“婚前我自己买的，不算共有财产。” 他公事公办。

“没了。”

他俯身靠近我，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说：“叫声好听的，就不用你赔。”

裴昀略加思索，说：“没钱有没钱的办法。”

我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腾地坐起来左右摸了摸，确定是空的。

光是想到那两个字，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以为他会再为难我一下，没想到他很轻易地放过了我，还把我从地毯上拉起来，拍拍衣服说：“就知道你不行。”

我只好摊牌：“我没钱。”

我开口叫他名字，刚睡醒的声音又低又哑，没有发出自己想象中的呼喊，而是像一个漏气的旧风箱。

他这语气太像一个不怀好意的奸商，我本能地竖起防备，试探着说：“裴处？裴处长？”

“没了该我了。” 他支着胳膊，撑在我身子上方，看着我说：“用我电脑玩游戏覆盖我的存档，是你干的吧？”

那是哪个，裴昀，裴昀昀，昀…… 昀？呕。

车？！我被吓到了。

朦朦胧胧地醒来，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我有点分不清现时和梦境，直到摸到身边冰凉的床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惦记着这件事，晚上睡着之后，我在睡梦里又听到了那句粘腻的称呼。

裴昀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鼓励我说：“加油，你可以。”

我动不了也跑不了，只好心一横，“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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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我们都结婚了，你看，这些是不是应该算共有财产？” 我不确定地问。

总不会是……

裴昀呢……

尽管如此，寂静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还是显得很突兀。

“裴昀？”

“裴昀。”

“什么办法……” 我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

“饶了我吧裴昀。” 我泄气地说，“我不行。”

裴昀继续说：“算账可以，我把打火机赔你，你把车赔我。”

怎么回事，他明明和我一起入睡的。

“还开我的车出去抓人，把我一辆布加迪 Chiron 刮成铁丝网。”

“你怎么知……” 我脱口而出之后才想起不对，只好点头承认，“…… 是我。”

“嗯？”

一瞬间我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家，床铺的质感并不算熟悉，手边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裴昀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有种和平时不一样的声调，无法形容，总之让人心痒。

这个我也没法狡辩。

裴昀不在。

“裴昀？”

我清了清喉咙，等声带苏醒过来，再次开口：“裴昀，你在吗？”

他说得轻松，我却从中听出淡淡的失落。

“…… 没事。”

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 不行，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