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段弘握着的是一枚钥匙。

到了近前才看见担架上的段弘面色惨白，呼吸微弱，胸膛几乎没有起伏，整个人已经快要失去生命体征。

说完他们就把担架推了上去，砰地关上了车门。

眼看着段弘要被推进救护车，我大喊一声 “等一下！” 跌跌撞撞地挤开人群跑过去，拦住那几个医护人员。

我心里不安更甚，下车跑过去，还没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什么人？前面案发现场，不许靠近！”

“没有。” 我摇摇头，心神不宁地看向裴昀，“如果是因为那通电话，那么对方一定知道段弘见面要和我说什么。”

“哎你干什么你……”

“难道是……” 我忽然想起刚才，“段翊？”

“我是家属。” 我心脏一阵钝痛，差点没站稳，趔趄了一下被身后的裴昀扶住。

裴昀的目光和声音将我悬在半空的心拉回胸腔，我没忍住喉咙一哽，“嗯。”

“怎么回事，段局怎么了？” 裴昀问。

中毒……

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不断有戴着防护面具的消防员和警员进出，而国安局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基本被疏散到远处，三五成群惴惴不安地交头接耳。

事发的办公室也被封锁了起来，几个探员在里面忙碌，我原本想进去，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方便。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从他手里拿走，听见医生说：“家属坐后面的车，不要妨碍救援。”

红灯进入倒数，裴昀皱了皱眉，说：“先别多想。”

等红灯的间隙，他牵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问：“你们之前在电话里，除了见面还说过别的事情吗？”

“苏队长你不能过去！”

我站在原地，用一秒钟的时间稳住心神，转身走向国安局大楼。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苏迟。” 我越过那人向前张望，刚好看见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出来，上面躺着的人好像是段弘。

警员刚喊了一句，就听裴昀说：“拦住其他人，有问题回头找我。” 说完也大步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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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快让开！” 一位医生喝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表面镇定，大脑其实一片空白。

路上，裴昀一边把车开得飞快，一边冷静地安慰我：“别急，段局不一定有事。”

再回复，几秒钟之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我来不及细想，抓起裴昀说：“走，回国安局。”

我机械地停下脚步回头，他把一个防毒面具扣在我脸上，说：“我在这里，别慌。”

我顾不得再跟他多说，推开那个警员钻过警戒线，跑向远处的救护车。

“苏迟！” 裴昀在身后叫我。

到国安局的时候，远远看到几辆消防车和警车停在外面，近处还有一辆救护车。

警员犹豫了一下，回答：“初步断定是碳酰氯中毒，可能还吸入了其他有毒气体。”

手里的钥匙还留着段弘的体温，我站在门口，又想起他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苏队长？那你也……” 警员认出了我，正要继续阻拦，又看见跟着我过来的裴昀，立马立正敬礼说：“裴处！”

然后我一低头，看见段弘死死紧握的拳头，忽然意识到什么，扑过去掰开他已经僵硬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