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很干涩，像蒙了一层灰，努力清了清喉咙说：“我也不知道。”

“苏迟，” 裴昀转向我，目光如同无光的深夜，“段弘他……”

一份是我体内的腺体，在外力作用下改变原本的分化方向，从准 alpha 腺体分化成 omega 腺体的记录。

下面的署名是苏迟。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东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裴昀。

热浪在身后追赶，木制楼梯在高温下嘎吱作响，我和裴昀跑出去的时候，刚好听见消防车的声音从道路尽头传来。

另一份是从我腺体上取出的部分组织，在体外培育成新的腺体，保持原本的分化方向，最终形成完整的 alpha 腺体的记录。

我把档案袋从怀里掏出来，还好，没有烧坏。

裴昀深吸一口气，“没抢救过来，死了。” ？

死了。

但既然是段弘费了那么大力气让我去找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我来不及细看，刚把档案袋揣进怀里捂好，就听见裴昀破门而入：“快走，火越来越大了。”

我不自觉抓紧大腿，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一直因为紧张拼命眨动。

封皮上印着几个字：腺体分化记录。

“也就是说，还有另一个你的腺体存在。” 裴昀遇到大事一向比我冷静，现在却也露出怀疑的神情，“这么做的理由呢？”

段弘……？

“这是……”

消防员已经架起高压水枪，我和裴昀回到车里，换下被烧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胡乱擦了把脸，把档案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然后我突然想到段弘的话，以及这份档案出现的地方，不确定地问：“会不会是…… 段翊？”

“走，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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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说。” 我想冷静，声音却发颤。

我好奇翻开，发现里面有两份记录。

保险箱里有一个纸质档案袋，里面装着一本厚厚的东西，像是病历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 别这样。”

回头一看，整幢小楼的二层已经浓烟滚滚，所有门窗都被火吞没，里面的财物多半救不回来了。

我茫然摇头，把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并没有字句表明那个再生腺体的去向。

刚说完，裴昀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喂了一声，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看着裴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沉默地挂了电话。

裴昀显然也有同样的猜测，看着我没有说话。

“怎么了？”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竟然这么简单……

这果然是一个病历本。

卧室里的床单和衣物都极易引燃，单凭一个小型灭火器很难把火扑灭，我出门才看到火苗已经窜出走廊，迎面扑向我和裴昀。

裴昀脸上全是灰，大衣被烫破好几个洞，见势想也不想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住我。

死了……

“咳咳咳……” 裴昀弯腰撑着膝盖咳嗽，好久才缓过劲来，问：“那是什么？”

可是这东西有什么重要的？

说着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跑。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