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如今熟悉了佛国的习惯，他们都是谜语人。

“迦叶尊可否为我之友人诵念大愿菩提经？”

还是快些把事办完吧。

迦叶尊苦行十万八千里，在大陆仅凭双脚一路行来。他拜佛，亦有人拜他，若有所求，他办得到便办，做不到亦是修行。

还有些少女发上绑着白色茉莉花串，手中用金盘托着沾着露水的莲花，像是要前往哪里供奉。

若他要去见谢夷，便只是为了去见谢夷，不为了别的什么。

传说佛陀喜爱鲜花，鲜果，信徒们便时常供奉。

谢夷沉默了一会，难得有些犹豫，但最后他仍是点头道。

宋娴脸上有些犹疑：“阿狸不去吗？”

宋娴就随意选了一个岔路，抬脚往前走去。

宋娴想，这也许是佛子只能给一个人念大愿菩提经的意思？

“无论你想往哪里走都可以，你会遇到他的。”

谢夷的脚步一停，前方是一棵婆娑树，树下是一位紧闭双眼，身子蜷曲佝偻，脸上满是皱纹的僧人，他身上的僧袍已又破又烂，像是位苦行者。

“你之想法仍未更改吗？”

从前宋娴就想问了，谢夷明明是个修道人，为何却要戴佛珠？

谢夷点点头，脸上挂着点嘲讽的笑：“我若是去，就见不到了。”

谢夷却像是听懂了，他侧过身来，接下来便让宋娴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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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谢夷也是会拱手的，但那只是包着礼仪外衣的动作，其中不含感情，也无尊重。

迦叶尊像是在看谢夷，又像是在看别处，随口他开口问道。

谢夷站在宋娴身后，又叫了一句。

他亦只静听，耳中略过了罗汉们的请求。

宋娴看着前方谢夷轻摆的手腕，其上佛珠晶莹剔透。

等跟着谢夷走远之后，才发现佛国之中不是只有夕阳莲海，还是有人居住的。

有的人正对着远方的佛像跪拜，有的则将双足浸入泉中，口中诵念佛经。

“迦叶尊。”谢夷朝那僧人拱手，竟是放下姿态行了一礼。

但现在谢夷对着那名为“迦叶尊”的僧人面前，拿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尊重。

这样的旅程他已进行了六百余次，每一次都是新程。

宋娴这几日除了莲海，净尘佛国之中哪里也没去过。

如今刚刚返回佛国，便听到谢夷来访的消息。

谢夷却开口问道。

整个佛国之中弥漫着香气，人们脸上都是那沉静与满足的神情，仿佛生活在无上极乐的幻梦中。

迦叶尊便重新闭上眼，似是只为了问这一句，便不再问谢夷任何事了。

“若是佛子有不妥之处，你记得要叫人。”

带着宋娴落到了岸上。

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这位尊者有没有睁开眼。

迦叶尊只说：“佛子在等她。”

至于在哪里，迦叶尊便没有说了。

宋娴侧头望了一眼，心想谢夷真的很讨厌和尚，连没剃度的都是。

等宋娴走远之后，谢夷又在迦叶尊对面坐下，他朝迦叶尊道。

“迦叶尊，快到我爹娘忌日了，我想听您诵经。”

宋娴与谢夷走过人群聚集区，便看到一些高高矮矮的房舍，与菩提月中的房舍相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