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笑眯眯地说，看起来十分“豁达”。

苏侍星沉默一会，抬手将桌上的汤豆腐拿了过来，似是有些生气地吃了一口。

宋娴心想，天选的应当不是她，是她祖母才对。

苏侍星脑海中隐隐浮现当年见到年幼谢夷时的情景，他明知谢夷的爹娘会死，可却一个字也无法吐露。

……那孩子还那样小啊。

宋娴捏着筷子，一想起重花就有些心惊，简直不堪回首。

苏侍星手指点在桌上，对宋娴缓缓道。

“若我真的是，又该如何？”宋娴问道。

“有何可惊讶？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之人。人皆为利生，她的利是随心所欲，而你的利也是随心所欲。但这两者仍有不同，越是了解人，就越是不了解人。”

“我倒不是为了让你导正什么剧情。而是想说，既然改了，那便改了吧。总之不能让魔渊炸了，而无人能挡。”

“你也别太豁达了！”苏侍星有些着急，“我徒弟还小呢！”

“若想规避那最后的结局，总得杀了魔主。可连谢夷最后都只能选择与魔主合一，说明这魔主很有些问题。”

线，便能自由人生，可谁知……

“作者……报社吧。到底有多恨自己笔下的人，才会让他的一生都没有终结，甚至连死都不行？”

宋娴却只想问原本的结局。

宋娴对着自己伸指点了点：“那个，好像我就是。”

苏侍星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宋娴噤声。

宋娴沉默一会，随后便呵笑起来。

苏侍星只淡淡道：“你可以不信我，只是若这些话我与你以外的人说了，便是只说一个字，我也会当即毙命。”

“不，主线没有崩。是你来了之后，主线才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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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侍星有些难言地皱起眉，喝了一口羊肉汤驱散体内寒气说道。

宋娴目光灼灼地望着苏侍星，苏侍星十分无奈。

“主线崩了是吧？唉，原女主也不知怎么回事，变成那个样子……”

“当年唯有仙人才能将魔渊镇下，此世还存着‘仙’之一物的，唯有传说中的天女一族。只是如今人海茫茫，不知要到何处去寻。我虽卜卦过，也曾去过北方，可总是寻不到踪迹。”

苏侍星指了路，却没听到宋娴说什么“好难啊”一类的话。

“结局到底是什么？”

“行吧，那就看情况，走一步算一步。要实在不行，那就是命，大家一起玩完。”

“我与你，乃此世唯二的两个外来之人，我默不作声，天道也不搭理。可你……改了路之后，谢夷很可能不会走向原本的结局。”

“谢夷与魔主合一，永镇魔渊。重花因心脏在谢夷手上，不能离开魔渊，便只能一直在魔渊中陪着谢夷。”

“此世之物怕是杀不了它。”

“莫要大声，我虽设下界阵，但还是要防天。”

苏侍星缓缓开口，仿佛扔下一个响雷。

“你才是天选之女吧。”

宋娴听着“天女一族”，隐约觉得很耳熟，是了，轮回王似乎曾经说过的。

宋娴神色淡淡：“那就劈死我好了，我也不必看这什么糟心的前路。既然我已让这事偏了，就不会再让它回去，你若是为了这事来找我麻烦，就亮兵器吧。”

“去鲛人海，寻去遗族之地的路，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书里没说，这修真界中也没有传闻。”

“在原书的后半截写着【重花乃是琥珀光掌门万汇尊者为了给她续命，送到魔渊去养大的孩子。本就狡诈残忍，只是装成一副天真的模样。她的心脏寄于魔主之处，在外即使被杀也不会死。与谢夷有些相似。】”

宋娴手中筷子落到碗里，怔愣地看着苏侍星。

“自然，你为了活下去，不去琥珀光也是应当，我虽然在北落星崖观星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并不会觉得你会让重花与谢夷走偏，可如今却是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