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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很绝望，有人等死，有人自杀……每到太阳西沉，黄昏来临，山洞里会有一首叫做赫利俄斯的歌。降温的严寒，高温，他都妥善处理……如果不是少将，我们无法在浩劫里生存下去。”

他当然是现实。

全慎抱臂：“很优秀的演出，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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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全慎蹲下身，给被水淋到短路的小机器人吹干，“这做，不怕上军事法庭吗？”

“你不会比我更清楚我是生是死。”

外星人站在后面，看着星船舷窗外一片黑暗的宇宙。

纪录片里，一位已经一百多岁的老太太接受采访，她的牙齿不太好，还有点耳背，但是听到“全慎”的名字，她的眼睛里又出现了光彩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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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像是笑了一下：“谁呢？”

“后来他们派出机械军队勘察，”外星人说，“没有找到你的遗骸，所以将奖章放在你的墓碑之下。”

直到小机器人疑惑地拦住他，泛黄的显示屏上慢慢冒出一句：“少将先生，听到了吗？”

“夏照。”

外星人先生笑了笑：“什是幻想，什又是现实呢？现在活在我眼前的全慎少将，是幻想吗？”

“好了，”外星人关了它的电源，“是时候睡一觉了。”

放映室里，放着一部陈旧的纪录片，黑白的色调，映出“悼念”，旁边是《追忆蓝星》的纪录片。

他不是在对短路的小机器人说话。

“你是夏家的人？我在星船上看到了公正徽章，”全慎放缓语气，“我也认识一个人……”

“随你。”

“你当然活着，否则我不会在这里，”外星人说，他的语气突然有些激烈，“而且没有人比你更具有求生意志，没有人比你更应该活下来。”

“若是如此也不错。”

“我承认这是天衣无缝的……”全慎说。

纪录片关闭，放映室的灯光暗了。

“这位是十三位幸存者之一的……”

这也许就是有恃无恐吧。

全慎松开小机器人。

星船上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第一次听不到声音的时候，全慎还以为是因为星船上一片寂静。

外星人先生仿佛是在认真思考：“五十年？”

“非法拘禁执行署少将判几年？”

画面里，蓝星仿佛陷入世界末日的前夕，无人机镜头剧烈抖动，模糊不清。

“天衣无缝的骗局。”外星人几乎和他同时说。

全慎又感觉到了星船里那种近于窒息的禁锢，他说：“活在编造的幻想出来的现实里，真让人可怜。”

纪录片里沉痛地讲到：“执行署前少将全慎，在最后的日子里，抢救下了十三名幸存者，未雨绸缪下令建造星船，为蓝星九十三万人逃生做好了准备。星历2453年圣诞节，联合宇宙决定向他追发纯白之星奖章。该奖章自星历963年开始，仅有一百零五人……”

全慎沉默了下来。

“下一位接受采访的老先生已……”

全慎：“很好，未来五十年希望在蓝星监狱里见到你。”

黑，连太阳都找不到位置。

“夏照指挥官，”短路的小机器人一个激灵，“目前隶属于……”

“在某一年的圣诞节，蓝星淹没了，”外星人带着他走进星船里常年封锁的放映室，“海啸，地震，火山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