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种种传言更分辨不清，年年春日他去一趟姑苏寺为旧友祭一盏长明灯，此后听从父命进了北军中，很少再出现。

“谁？”秋城杀听到马蹄声，浮玉已经放下车帘。

“皇上驾到——”

姑苏寺的钟声响过的时候，青年从斗篷里探出身，马车里小火炉，春寒料峭，一只手打开灯罩时烛花迸溅。

浮玉没再多说，准备离开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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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后，距离盛京已经是天高皇帝远，三殿下逐渐暴露本性，夜夜笙歌。万秀乘原本奉家族嘱托几番求见秋城杀，却屡屡不得见，干脆也跟三殿下玩乐。

秋城杀面色有些变化：“你……”他迟疑了一下，没说下去，似乎有些不快，但并非是对浮玉。

万妃风头正劲，万家唯一的女儿与他有姻亲之好，他却转头替人引荐了好友，拒了这门亲事。兵部尚书如何无奈，木已成舟也只有任由。

第三十一章 立地成佛（四）

秋城杀侧目，看着马车外景色离盛京越来越远：“有人代姑苏赈灾，不敢唐突，当然要问个明白。”

浮玉眼前晃动着进度条，漫不经心想着剧情变动。外面一阵喧哗，他掀帘往外看，见到一个人自雨里骑马过来，轻骑白马一身黑衣。

秋城杀走进未央宫，见浮玉惊讶看着他，雪白袈裟一尘不染，更不要提什么刑罚，心中微沉。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发展一下感情线

入夜，休息整顿。山林之间难免碰上一两出山贼匪首的戏码，浮玉躺在树梢的时候，听到山贼来来回回吆喝了十几次，也不见强抢民女，反而搅扰清梦。

他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

“有人告诉我，你触怒贵妃。”秋城杀在身后开口。

*

皇上龙颜大悦，多番嘉奖册封，很快就封为六王爷，在王府建成之前暂居宫中。传闻左贵妃极度不悦，在宫中摔了许多东西。

这趟夜城赈灾，皇帝临时调派他领一队北军护送。夜风之中衣衫猎猎，北军与盛京赈灾的人遥遥相对跟随，泾渭分明。

坊间传闻某家灭门前夕，他在朱墙下。盛京诗会里有人因传闻写到，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既断肠。梅雪朔在席上看一壶雪顶含翠，并不斥责，只是放纵。

浮玉：“……”

次日，本朝多了位六皇子，是万妃之子，早年流落民间，幸得姑苏寺住持和浮玉小师父救助，平安长成。

浮玉回过头，看到皇帝已经进了里面，去和左贵妃说话。他问道：“怎么入宫的？”

浮玉不甚在意，退到边上准备行礼，随意一瞥却瞥见个熟悉人影。

“咚……”

“兵部尚书府的府兵。”浮玉随口道。

“什么？”秋城杀见浮玉挑眉，心知对方早就猜到，只得点头。

却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

万秀乘、六皇子和三皇子自请赶赴赈灾，皇上稍作考虑之后应允，下旨周边城市全力协助控制时疫，救治流民，成自然重赏，贪污枉法必然严惩不贷。

然而不等左相那边有什么动作，盛京千里之外的夜城，突然开始传染时疫，派了几位官员，都治不得法。皇上在早朝大发雷霆，满朝人人自危。

盛京城外一路春色，马蹄摧折新绿，细雨穿叶声。

没想到万妃连自己的儿子都会设计进来。浮玉跨过门槛，没有回头，边上宫人为他提灯照亮前面的路。

清晨，浮玉躺在阁楼窗边塌上，姑苏寺一场春雨下得淅淅沥沥，渐渐有变大的预兆。

左贵妃有些疑惑：“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

打开灯罩的人眉目如星，烛火光倒在手背，平静开口：“我此来带着皇命，请你去夜城白马寺为国祭祀，为何这样看我？”

如果说奇怪，梅雪朔要比新回宫的六殿下怪得多。

“皇上知道了？”浮玉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青年一笑：“你着急什么。”

秋城杀看着他离开，直到视线里看不到了，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坐起身准备关窗，却看到底下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