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雨定了定神，微微摇头。

全殊转过身，面对着他，神色平静：“在实验之前，我给不出直觉以外的理由。”

“我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他平静看着宿雨：“死有余辜？十恶不赦？怎么说都无所谓。你也不必质问总部，真出了事，总部会直接问责我。”

大雨里面整个世界都喧嚣，难免让人有些心浮气躁。宿雨又在口袋里摸到了上次那支烟，这次他想点了，于是拿了出来，咬住烟尾后再单手掏打火机，却没摸到。

借着打火机这一点光，在夜里暴雨，伞的下面，对方鼻梁嘴唇轮廓都昏昏暗暗的，只有眼睛里亮着火苗的影子。

“解决了，”宿雨擦了擦脸上污渍，“不必追究谁的责任。”

宿雨意识到了什么：“接线员？”

宿雨心知肚明，总部瞒着他这件事，就是怕他不同意，两边起冲突：“看来总部是要跟着你赌一把了。唯一让我意外的是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退回门边，一把伞出现在头顶。两人都没有说话，走进了夜色雨中。

停车的车库在负一层。

几天一队异能者会去江市附近区域处理一只三级丧尸，看在过去，提醒你一句，市内戒严，别被人钻了空子。”

他没再停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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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殊在会议上出席，座位向后移了一位，从始至终没有发言。

他们走得太慢，只剩下他们俩的车在这里了，宿雨走到自己车边，开了车内灯，准备坐进去。

啪嗒一声，一点火苗窜出来，全殊按着打火机给他点了烟。

青年淡淡笑了笑：“我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

“什么样的人？”宿雨盯着他。

后备箱被重重关上，宿雨坐进了车里，驱车回程，后视镜里眼底神色不清。

通讯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这天晚上，他到了京市，对三级丧尸的事情进行报告。

“少将？”士兵问，“是否需要重新接入？”

关上车门，周围一片寂静。

宿雨说：“你要求的？三级丧尸虽然危险，不过还不会影响到江市。”

几个月后，关押三级丧尸的行动出现意外，宿雨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祸。

“你应该知道为了这件事会死多少异能者。”

车子发动，出了车库，没一会儿进了大雨之中。幽暗的光线，狭小的空间，如果情人在车中许愿天长地久一定是窒息的誓言。密密织起来打在车身上的雨幕，骤风暴雨里，车灯两道光徐徐向前，从高处看就是它破开厚重的大雨的奔逃。

下一刻，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他绕车走过去，看了全殊一眼，坐进了副驾驶。

“少将，总部通讯。”一个士兵举起通讯器。

“理由？”宿雨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件事必然牺牲许多人。

“活捉。”全殊依然背着身，抽出插袋的手指松开。

宿雨顿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丧尸潮，牺牲的异能者，无数的事在宿雨脑海里盘旋。他注视着车前面玻璃，刮雨器有规律地转着。

车里静了一会儿，全殊说：“下去。”

一刻钟后。

散会之后已经夜色很深，全殊跨过门槛一低头准备出去，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脚前很快被点点滴滴湿了，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雨泼了下来。

全殊松开打火机，收回了口袋里面。

“谢谢。”说完，全殊结束了通讯。

全殊已经进了另外一辆车里，刚要关车门。

宿雨突然下车快步走过来，抓在车门上面，进了他的车里。一直到坐下来，宿雨自己都还没有立刻回过神。动作先于思维，已经坐进来之后，大脑才开始迟钝地考虑刚刚发生了什么，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