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被自己手心包裹的小手腕也小幅度向外抽，很是畏惧。

“是，大人。”

糖糕入口酥软香甜，细碎的芝麻满口生香，澄黄的蜂蜜在舌尖融化绽开，甜腻软糯。

怀中的小东西后背一僵，又摇了摇头。

他没逼阿枫必须作出选择，走到摊前，这摊主专卖甜甜的糕点、糖膏，有用甘蔗榨出的汤汁调的糖块，有用蜂蜜桂花混在一起熬出的糖膏。

“青木城中人妖混杂，修者隐于凡世，若有横行霸道拿了糖糕不给钱的，摊主也只能苦哈哈地受着，若是两位大能比试不小心掀翻了摊位，摊主也不敢索要赔偿，只得自认倒霉。”

叶诀被可爱到，心里炸成了一股烟花，少年个子矮矮的，像一只小猫儿被他圈在怀里，点头摇头时蹭着衣袖，叫人心痒难耐。

“非也。”叶诀淡淡道。

阿枫目光茫然，不住的摇头：“我听到好多人……”

果不其然，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某只小动物靠得愈发紧，毛烘烘的脑袋贴到了他的臂环里，像是有这一道衣袍的庇护，便可以抵得过外界的风雨。

阿枫一顿，沾满芝麻糖渍的小脸认真地点了下，表示很同意。

叶诀见他顺利上钩，一拍手：“你是小弟，怎么能让本座伺候你？下次自己来买！”

“好嘞！”

热乎乎、新鲜出炉的芝麻糖糕被送到叶诀手里，叶诀把一块递给怀中不肯露面的小动物，另一块拨开包裹的油纸，咬了一口喷香的糖糕。

例如一个人长久地陷在黑暗中，最阳光灿烂、意气风发的少年的瞳孔中也会染上洗不掉的墨黑。

一语说尽，他敲了敲少年的额头：“一苦换一喜，是人生常态，阿枫你小小年纪受这般折磨，日后定能遇到天赐机缘。”

叶诀忽而站住，表情变得严肃。

“可是我想吃芝麻酥。”叶诀开始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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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小东西点点头。

一路上，两人的行程比旁人慢了许多，阿枫眼疾未愈，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行走缓慢，且在路过糖糕摊子时，蜜糖诱香，于是银白绣满繁复符文的衣袍里，伸出一只小小的手。

“走吧。”

也对，人多代表着周围因素的不确定，谁知道人群里下一秒会不会窜出一个青松派？

“好苦。”阿枫定定道。

叶诀万万没想到，自己头一次来带阿枫逛夜市散心，银子备好了，结果阿枫竟然抗拒人多的地方。

听到自家大人想逛，阿枫又犹豫了一瞬，小手紧握成拳后，坚定的点了下头，像是做了多重大的人生决定。

阿枫不明所以，同样停住脚步，扬起刀痕未消的清俊面庞，眼神迷茫。

“那……咱们就开始逛夜市？”叶诀试探着问。

叶诀一挑眉：“实则不然，摊主虽苦，然长街繁华，更有如本座般愿一掷千金打赏的善人，每日收入颇丰，摊主收摊后可买壶小酒品酌，日复一日攒下些银钱便可开设店面，不再每日风雨奔波。”

“两块芝麻糖糕。”叶诀道。

小动物估计也吃开心了，衣袍下陆续传来微小的咀嚼声。

阿枫的眼瞳闪了闪，他对世间的记忆寥寥无几，连同上下尊卑、凡尘俗事等都不甚明白，按照自己大概的理解，软乎乎地回道：“白日摆摊，傍晚做糖糕，日复一日。”

“阿枫，你觉得那卖糖糕的摊主如何？”叶诀沉声问。

阿枫的肩头抖了抖，薄唇抿得紧紧的，以至于嘴角两边鼓起的肉肉显得特可爱，他前前后后犹豫了好久，终于点头。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番劝解对于阿枫的过往来说是杯水车薪，可他又转念一想，劝一劝嘛，大不了今天劝完明日再劝，让阿枫敢主动触碰生人，便是一大进步！

“买什么糖糕，你自己与摊主说。”

叶诀斜了一眼他鼓鼓的腮帮子，眼珠一撇，随口提及：“你看，这芝麻糖糕甜甜的，多好吃！”

叶诀停步，拉长了调子问：“想吃？”

叶诀看得心痒痒，又忍不住揉揉少年的小脑瓜，长袖一挥，手掌扶住阿枫的肩头，宽大的衣袖不留痕迹将小小的少年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