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容易权衡的选择，少年在思考了几番后，点点头：“好，我帮仙君做事。”

叶诀抓住时机，顺势问道：“你承认你想下山了？”

*

“我怕大人......”少年话说到一半，忽而神情一变，警惕抬眼看了下周围，摇头道：“没什么。”

叶诀说罢，摊开手心，手心是一枚发亮的传音玉符，玉符发亮，代表正在同他人说话，少年清晰的看到，玉符下方刻着一个“萧”字。

是祁泊枫。

言下之意便是，不帮我办事，你就不能下山，你若帮我做事，我便帮你下山。

“你到底为何要下山？”

尾随？你师兄我是关心你安危！

“你害怕什么？”

“呀！”叶诀吓了一跳差点扔开传音玉符，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的脸。

“萧门主，祁泊枫亲口说他要下山，你听到了嘛？”叶诀问。

“确实如此。”祁泊枫承认。

“叶诀仙君，晚上好。”祁泊枫神情平和，不咸不淡地问道：“仙君为何一路尾随师弟？”

孤鹤峰门主的书房里，灯盏点亮，萧鸣泓揉着眉心，靠在靠椅上，叶诀与祁泊枫乖乖站在书案后方。

叶诀心中冷哼一声，这声否认甚是熟悉，当年他把师尊的炼丹炉砸了，也是这般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的。

到了下一个岔路口，少年终于停步，小脑瓜抬起，冲着引路的巨石思考片刻，转身继续行进。

可少年的神情冷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看样子是固执己见。

祁泊枫眼一横，冷冷注视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这个交易值不值当。

萧鸣泓见劝不动，起身走到少年身侧，微微俯身，低声问道：“你到底有何心事？同师兄我说说，师兄想办法帮你解决。”

“阿枫，不是师兄阻拦你，山下此时盘踞着众多修真门派，皆对你虎视眈眈，你下山必然危险重重。”萧鸣泓道，听这口气，之前应是苦口婆心劝过很多遍。

传音玉符那头顿了顿，而后传来萧鸣泓的声音：“都听到了。”

祁泊枫皱眉，神情更加迷惑了。

祁泊枫站在灯烛摇曳的暗影下，开口回答：“未曾。”

“你若答应本仙君的交易，我亲自送你下山。”叶诀劝说着，话锋一转，却成了恶人：“可你若不答应......呵呵，我只能叫萧鸣泓去了。”

叶诀继续道：“今日师兄便赠你一样礼物，叫你尝一尝这世间的险恶！”

祁泊枫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这位仙君为何不告知需要托人办的“不方便的事”，而是说入门大典的贺礼。

“阿枫。”萧鸣泓放缓了声调，柔声问道：“我之前再三叮嘱你不可下山，你可有听从？”

他看了眼少年，稍微一思索便有了算计，特地上前一步，靠在少年的耳侧，隔着帷帽柔声道：“你若真想下山，便告知于本仙君，我手上有些事不方便，正想托人下山去办。”

“我没有。”少年断然否认。

萧鸣泓生着一双慈悲目，任谁见了都心生好感，更何况是这种推心置腹的交谈，少年眼神动摇了下，轻轻开口：“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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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诀嘿嘿一笑，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枫啊，本仙君作为你的师兄，入门大典上没给你样正经的东西，为兄这心里，甚是内疚。”

他手里攥着传音玉佩，犹豫着要不要通知萧鸣泓一声，阿枫的身体刚愈合，出门得当心些，但若祁泊枫真就是爬山路看看风景，自己的告状岂不尴尬？

叶诀见状心一紧，这个方向正是下山的路，再绕过一处楼阁，便是山门出口了，祁泊枫大晚上的下山做什么？

叶诀随之跟下一段，重复着走下了几十段阶梯。少年的步伐稳健，即便稍稍有些气喘不适，也坚持向下走去。

思索间，一张冷肃的面庞在黑夜的衬托下，浮现在他面前。

叶诀总觉得阿枫这话是同他阴阳怪气，提高了声调质问：“祁泊枫，你想私自下山？”

果然萧鸣泓是不同意祁泊枫下山的！叶诀心中的猜想立刻被证实，不过十分好奇，这孩子大晚上偷跑下山做什么去？不会、不会去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