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宇没说话。

“嗯。”郑宇只有用撒谎逼许可分手。

她声音细弱：“真的和许可分手了吗？”

“嗯。”郑宇没有抬头，只在她手上点头。

郑宇听到屋内克制的抽泣声，心疼不已，却又什么都不能做。他特恨此时的自己，废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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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

郑宇垂下眼睑，刚扭过来头，啪地一声震响，许可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双目冷冷地盯着他：“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我原谅你。”

“带上你的东西给我滚。”许可低声说。

郑妈妈叹了口气：“唉，妈当初不该挡着你们交往。不过这样也好，你是男人，应该结婚生子的。”

他一声比一声吼的高，最后声音都喊嘶哑了。

他不知道他怎么把日子过得这么狼狈不堪，连自己最亲的人，最爱的人都保留不住。

“是这样的，您这个手术费还是要根据肾｜源来决定多少，最少十万，最多五十万……也许也挡不住，再一个这个术后还是要继续服用药物的。”

许可一震，渐渐睁大了眼睛，嘴唇抖动：“你……同意和别人结婚？”

“医生你就说吧，我心里有个底，我没事。”郑妈妈笑了。

第二天一早，郑妈妈趁着他们都不在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咨询这个病的严重性。

“我妈让我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同意了。”

他没地方可去，拎着衣服去了医院。深夜的医院静悄悄的，走廊里泛出阴森森的光线。

他是个废物！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石头压得许可喘不过来气，从害怕到失望，从悲恸到怨恨。他越想越气，最后脸涨的发紫，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你给我转过来。”

他前脚一走，许可眼泪唰地掉了出来，攥着被子大哭起来，哭到浑身抖动了起来。

郑妈妈蹙眉：“那我能活多久？”

郑妈妈很是虚弱：“你上哪弄钱啊？咱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妈这病没大碍。”

“确定。”

许可没给他说下去的时间，爆吼：“滚！你他妈给我滚！滚！滚！滚！”

“你不用上火，妈这病不治了。”

他是个废物！

郑宇趴在了床上，额头垫在了郑妈妈的手上。郑妈妈其实从他进来就醒了，伸出手摸着自己儿子的头。

“好。”郑宇转身下了地，“东西我以后回来拿。这几年跟着我你受苦了，希望……”

“分手吧，我该结婚的。”郑宇抬眸眼圈红了，没来得及仔细看许可，又是一巴掌扇过来，脸颊上留下通红一片。

“没有。”

去了病房，郑妈妈在睡觉。郑宇坐在床前握紧了她骨瘦如柴的手，半晌，他眼里滑出了眼泪，几滴眼泪掉在了郑妈妈的手背上。

“是，为了避免出现肾排斥的情况，必须要终身服用药物。”

他是个废物！

“再见。”郑宇带上几件衣服就踏出了卧室。

“这个……”医生犹豫着。

“对不起，我妈……用生命威胁我，我不得不答应。我该结婚生子的，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吧。”郑宇说罢转过去头不看许可，他怕自己露出破绽，也不忍心看大宝难受。

“你确定？”

许可声音哽咽：“那我呢？这几年我是你的什么？到头来你要和别人结婚？当初你说过不会结婚的。”

“得治，我有办法弄到钱。”郑宇抬起头，“妈，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他仍然满眼温柔地看着许可：“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还要继续服用药？”郑妈妈问。

人生总是有这种感觉，生不如死！

“妈，会没事的。”郑宇望着干瘦的郑妈妈，心里不是滋味。

“是因为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