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最后一个月，十二月，冬天来了。高一程午睡醒来。宿舍有空调无暖气，但也许气温还没到让人寒骨的地步，不是特别冷。

却没想到看着看着，他开始看我，“……会不会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妈妈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像砸东西打人，半年都没再发生。她是很努力的人，药物与运动调解，学做好吃的，和姐妹们出去旅游，磨练摄影技术，“我很忙呢。”

“你怎么了？”

几分钟后，从岚岚那里得知，秋月的眼镜找到了。

指纹锁，不敢把父母的删掉，后果很严重。

但是敢把他，和他弟弟的，添加进来。

“……打群架不好哦，学生还是要好好学习。”

朋友看他终日沉浸在难过伤心中，提议他去看场电影。

眼镜被偷，怕被哥哥知道。

“你是来耍我吗。”炸毛。

一起吃饭。单纯想多跟他聊几句。

在充满人间气息的商场里，遇见了认识的小学生。

朋友：看个恐怖片。

那天晚上，第一次带他到我家，住自己卧室，和我睡在一起。妈妈第二天忽然来访，看着她要去主卧，不紧张……假的。

朋友：回来发现生活还是美好的。

朋友：也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要他们

“跟漂亮温柔的姑娘玩了一天，总得来说今天还挺开心的。”

这句话，反而常听到。

“那是橙子哥哥你不了解他。”

再询问，还是只说“不小心”。

劝他转行，确实也是目的。但没想到聊着聊着，最后去他家。

不告诉他。他：“你不回答我这还叫问诊吗。”然后瞅瞅伤，听到他小声喃喃一句：“这看起来很疼啊……”

“……”

朋友：没什么过不去的。

“……”

从分手到妈妈摔东西后，题的正确率，一直上不去。

“滚。

时光飞速到急诊那日，看到手臂上的伤与血，他惊了一下，接着蹙紧眉：“……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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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吃顿饭，在户外散个步，都能遇到他……和女生在一起。

两个室友——班长和团支书——正在低声聊保研和考研，见他醒了，叫了他一声，继续聊。高一程从洗手间回来，在自己书桌前翻翻看看，收拾东西。团支书问他去哪儿，他答“图书馆”。团支书突然想起来了，从班长座位旁奔回自己书桌前：“我四篇思想汇报还没写……我的稿纸用完了。”

“能免费治吗？”微笑。

“不会的，”高一程温和说道，“你们哥哥不是不讲理的人。”

“开心就好。”

分手后，一段时间一直都不理解对方的选择。比做不出题还要痛苦，因为题终究是有答案，只是自己没能力。但是他分手，是为什么？不理解，觉得自己身上，根本没有让对方分手的理由。这种感受，好似当年不明白，为什么申请的学校，全都不要自己。

印象里，大大咧咧活泼开朗，就算吐槽没钱吐槽医院一堆吐槽，但似乎没真正的烦恼，从没听他慌慌张张说“怎么办怎么办”，也没见他终日消沉抑郁紧张什么事情。

朋友：那么多追你的人

即使是国外从小玩到大要好的朋友，也并不清楚他具体的烦恼痛苦。与不了解他与男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他们只知道他家教比较严，只知道他妈妈身体不好，安慰他“阿姨会好的”。

岚岚……

“你觉得我像吗？”

没什么过不去的。

“你该不会有自残倾向？”

一起看电影，也……单纯想让他陪我。

爸爸妈妈的事情，都可以换位思考地去理解。但是，错题，自己的事情……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配置，床比较窄，翻个身基本要跟墙壁亲密接触。高一程扶着床边护栏，踩着梯子下床。

好朋友很关心我，暑假回来直接拉去旅游散心。

可能跟申本科时一样，这次，也不会成功吧——人也一直都是消极状态，虽然，在外看不出来。

仔细清伤时，他边看边说：“怎么回事？这个位置割伤……你再往这边就是你的动脉……你去打群架了？”

或许吧。不了解他。

他画头像瓶颈时，我也带他出去散心，还有他弟弟。

基本上每周末都到他家辅导他弟弟，却很少见到他。

“我怀疑你有自残倾向。”

“那就别写。”班长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