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3)111 乌夜啼
那可怜的管家正束手等着传唤呢,一听赶紧火急火燎地匆匆赶了过来,进屋先跪下不住地磕头,摆明了一副知
贺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讥笑道:“哟,孤以为南昏侯是个五岁孩童呢,原来是孤猜错了,侯爷可别怪罪啊。”
话音刚落,他情急之下随手塞在床上的绣囊突然滚落下来,贺暄一眼便瞧见了,萧琢怕他笑话,快走一步就要去拾,恰巧贺暄也弯腰去捡,两人的手指微微一触,萧琢猛地缩了回来,受惊似的抬眼看他。
“看来孤来的不是时候啊。”
说着那窗户里漏进来的凉风又讨了殿下的嫌,贺暄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看了半天,只在角落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一点炭火,大发雷霆地吼道:“让管家给孤滚过来!”
贺暄早预备好了种种辛辣的措辞让他羞愧的体无完肤,他似有若无地瞥了一旁的萧琢一眼,正要张口,突然看仔细了那绣像下的一行小字:阿娘赠狸奴,那些伤人的字眼在贺暄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是咽了回去。
贺暄倒没注意,他本以为那上面是萧琢午夜梦回的巫山神女,落拓的亡国之君在他乡还痴恋着故国的佳人,他最是看不上的话本桥段。
萧琢心头大震,顿时什么风度气节、国君仪态都被他抛在脑后了,萧琢只觉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偷了父皇的宝剑自己玩耍,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指,本来还憋着一股劲就是不哭,可一看见母后忧心忡忡地进了殿,便哇地一声哭的震天响,跌跌撞撞地扑进母后怀里,他还记得母后衣领上熏香的味道,是令人安心的淡淡的香。
萧琢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硌着,他摸了摸后背,是个长方形的小绣囊,缀着他的里衣。想来是长久的路途颠簸让它掉了出来,萧琢将它钩了过来,打开了口子。里面是一副女子的绣像,面容端庄温柔,戴着凤冠,嘴角噙着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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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现在长大了,也曾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回首望去空无一人,然而想起那天母亲衣领上的木香,他像是与凶兽搏斗的遍体鳞伤的猎人,终究还能攒起力气,回家讨杯热茶。
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慌忙直起了身,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拾掇干净了,哑着嗓子说道:“不知太子大驾,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这破侯府还能有什么好茶?贺暄皱着眉,拦住了萧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孤待会让内务府的人送点新上贡的好茶来。”
“皇上念你初来晋国,特意让孤看顾你的起居,日后一应吃穿用度,有什么短的缺的,来孤府上讲便可。”贺暄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抿了一口,那晋国方圆千里最刁的嘴被这像是和了泥的粗劣茶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强忍住当场摔了茶盏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这茶是喂猪喝的吗?府上的下人便是这样做事的?”
这话分明是讥讽他躲在这里暗自落泪,萧琢自知此时二人地位悬殊,此时相见更是看他不起,他抿了抿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太子说的哪里话。”
“殿下息怒,茶水粗陋,我让下人换一盏。”萧琢一时摸不透这尊杀神的脾气,不知是佯怒立威还是真生了气,只得认下这莫名其妙的罪过,准备出门喊青杏过来。
萧琢没想到他突然和颜悦色了起来,他一时怔怔地看着贺暄的眼睛,那狭长的凤眼流转的波光,此时竟堪堪称得上温柔。萧琢僵直着点了点头,半晌才回过味来,一时觉得有些窘迫,慌忙地移开了目光,答道:“父……阿爹阿娘取的名,让殿下见笑了。”
第5章 瓦子
一时眼泪止不住似的往下淌,萧琢顾不得擦,他像个受伤的小兽似的蜷缩在了床脚,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呜咽着。他再也撑不起白日里冠冕堂皇的样子,费尽心机搭起来的凛然无惧的木架子早就已经摇摇欲坠了,此时他索性将那木架子推倒了,任由他支离破碎的散了一地。
他看着萧琢通红的眼眶,一时想起自己芳华早逝的母后,难得的,他铁石一般的心竟也生出些感念伤怀之情来。贺暄叹了口气,将绣囊放回了萧琢手里,柔声道:“狸奴是你的乳名?”他又仔细瞧了瞧萧琢小猫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神,轻轻笑了笑:“很适合你。”
萧琢看见他的衣上绣着四爪金龙。
们弹着琵琶,奏一曲鹊踏枝。
萧琢一怔,他忙胡乱地拭去了眼泪,红肿着眼眶向门边看去。一个穿着玄衣的年轻公子正倚着门框,斜着眼略带讥讽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