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3)111 乌夜啼
宝安公主萧幼慈是唯一的嫡公主,比萧琢大两岁,本已经许配给了大将军的长子,只是与晋军一战中,大将军与其子俱是为国捐躯,宝安公主当日仓皇从宫中出逃,也不知下落。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萧琢当真算是孤家寡人,一无所有,自身已是难保,便是宝安公主与他团聚,也无力相护,只得又闷头喝了一杯酒,“但愿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吧。”
紫菀摇摇头,“不曾。想来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必定安然无恙,殿……侯爷不需担心。”
萧琢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推开门,他带着些踉跄地进了屋,屋里亮着烛光,闻着隐隐有些异样的香气。他皱了皱眉,被那光晃的眯起了眼睛,回身关上了门,一时有些晕眩,萧琢倚着门缓了一缓,才撑起眼皮往床上走去。
紫菀闻着他一身的酒气,走到门口让小丫鬟上碗醒酒汤来,刚回到座上,就见萧琢撑着桌子吐了起来。
,后劲十足,德清应声给他倒上了,萧琢又指挥道:“你们也满上。”
见他过来,青杏半是娇羞半是欲拒还迎地将滑下她肩膀的被子拉了上来,她咬着下唇偷偷看了一眼萧琢的脸色,轻声说:“殿下,奴婢服侍您就寝。”
那一桶米酒都被三人瓜分殆尽,萧琢一杯又一杯的喝,一碗饭还剩了一半,他本来酒量便是一般,如今这般喝法,更是喝的几近酩酊,歪在椅子上歇了好半晌。
“谁让你来的?”萧琢将那碍事的熏香熄了,有些烦躁地踱了回来,此时他尚来不及细想,只凭着下意识道:“穿上衣服出去!”
青杏被他
也许是米酒的甘醇让三人都恍惚地陷入了幻梦中,仿佛又回到南边那个金銮殿里,殿上尽是教坊司的跳着采莲舞,丝竹不绝于耳,座间满是软红叠翠,珠玉绮罗,时令瓜果堆叠地满满当当。
他们开席的早,如今这么一番折腾,也不过到了平日里睡觉的点儿,萧琢尚残留了一丝酒意,眼角略微有些泛红,好在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他让那些服侍的丫鬟们都退下了,自己有些晃晃悠悠地回了房。
紫菀与德清二人赶忙叫了丫鬟小厮进来帮忙,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半天,给他灌了好几碗醒酒汤,又在一旁的小榻上小眠了片刻,萧琢方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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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琢听着熟悉的称呼,眯了眯眼,挥手道:“哎,不碍事,多喝一点也无妨,母后……”他正要抬眼去寻母后,猛地见隔着门帘,外面俱是站着的穿着晋国长裙的婢女,他惊地出了满背的冷汗,清醒了过来。
德清攥着杯子的手颤了颤,他放下筷子,道:“老奴倒是听说宝安公主已随着他们出了城,紫菀姑娘在营里可是见着了宝安公主?”
先皇与皇后伉俪情深地坐在上首,萧琢还是那个金贵无比的小皇子,蜷在软垫上,一手抛着坚果扔进嘴里,打着瞌睡看着舞女盘旋的衣角。
紫菀喝了几杯倒是面不改色,只是酒席之间推杯换盏的,到底是放松了下来。她此时左手执着杯盏,右手夹着块鱼片,放进酸汤里涮了涮,盖在饭上。见德清要给她倒酒,她忙让他坐下,自己拿过了酒壶,给德清和自己的杯里都续上了一杯酒,“殿下,少喝点吧,晚上胃里得难受了。”
“哪里来的母后呢……狸奴早就……”萧琢顿了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又举着杯子灌了一杯酒,说道:“那日晋军攻破皇宫之时,我让侍卫将女眷都护送出宫,都没来得及问幼慈阿姊的消息。”
萧琢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地看着她带着些媚意的眼波,屋里燃的香被青杏偷换成了催情的合欢,换在平时他大概是会起些反应的,只是如今他酒意未退,刚还吐了好几次,是半分提不起精神做这些事。
其实萧琢从前是最不爱喝酒的,酒总带着些恼人的苦味,远不如甜汤来的好喝。可是如今他方才知道,世人爱酒,倒不是馋酒的滋味,只是为了浇愁罢了。而从前的他,无愁可浇。
被子有些鼓鼓囊囊的聚成一团,萧琢愣了愣,在床边停了下来。青杏穿着件玫红色的肚兜,露出了两截白皙光滑的肩膀,披散着头发,灯光下见她还化了妆,衬得下巴尖尖的,唇色嫩红。
“侯爷……”青杏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有些不甘心地一咬牙,将被子都退了下去,她下身只着了件单薄的亵裤,一层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尚有些青涩的曲线。她见萧琢仍皱着眉,翻身下了床去拉他,萧琢忙后退了一步,这次真动了怒,颤着声音吼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