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20(2/3)111  乌夜啼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一时殿里陷入凝滞的沉默,萧琢轻轻翻着书页,那佶屈聱牙的字句章节在他眼前一一浮现,仿佛是开蒙的孩童第一次念晦涩难懂的骈文,他读了一遍又一遍,什么也没记住。等他翻完了半本书,贺暄终于开口:“时候差不多了,同孤走吧。”

“四弟生辰,孤特意带了南海的宝珠,四弟前些日子冠上不是正缺一颗压着么?”贺暄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手,后面跟着的小厮便送来了垫着红布的木盒。

“我……”萧琢抿了抿唇,有些忐忑,“那日我同殿下提起过的,关于白耳的计划……”

萧琢没有否认,他嗯了一声,开口道。

“我知道殿下不……”萧琢辩驳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贺暄说了什么,他惊讶地顿住了,张了张嘴,剩下的半句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又咽了回去:“多谢殿下。”

自此,晋国的百姓脱下珍藏的新衣,收拾完最后一盘炖肉,拿起手上的锄头和针线,织布耕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贺暄似乎想笑,只是余光瞥见萧琢仰着脸看他,眼里竟还留着些介于天真与热忱之间的,令他一时无法说出伤人的话来的微妙的东西,最终他只是提了提嘴角,或许是他也想看看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家伙能做出什么一鸣惊人的事情来,鬼使神差地,他竟点了点头,“好啊。”贺暄听见自己说。

萧琢放在膝头的手紧了紧,暗暗憋了股劲。

过了几日,萧琢来贺暄府上的时候,瞧着他今日心情不错。贺暄正翻看着厚厚的一本不知是什么的文书,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堪称满意的笑容。

“殿下放心,我有分寸。”

“殿下,今日我要是在四皇子府上出了什么事,你都别管我。”萧琢垂着头说。贺暄皱了皱眉头,他正站着挑书桌上摆着的一盏灯的灯芯,那烛火闪了闪,又暗了下去。

“殿下,四皇子的生日宴,可以带我去吗?”萧琢心不在焉地摩挲着手中泛黄的纸页,踌躇了许久才问道。贺暄一顿,神色平淡地抬眼,“怎么?”

前几日贺蘅的风寒又加重了,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是贺蘅晚上陪新晋封的江贵人在御花园多玩了些时辰,更深露重的,沾了寒气。柳后还因着这事寻着由头好好敲打了江贵人一番,不知是否因此帝后二人生了些嫌隙,贺蘅已经好几日未踏足柳后的含元殿了。

重要的同他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为皇兄还记挂着,多谢皇兄。”贺旸让下人收了,便引了贺旸入席,“皇兄请。”

贺旸的生日宴在年末,那时候的年味已经趋于平淡了,元月赏灯这最后一场盛会过去之后,满街的爆竹碎渣以及五颜六色的彩带算是为这旧年做了一回缤纷的谢幕。

“你……”贺暄心头不知怎的有些突生的烦躁,他垂眼看着萧琢,一时难得的欲言又止起来。“罢了。”半晌,贺暄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剪子把那截灯芯剪了,到底是没有再管他,坐回位置上继续看书了。

不知不觉他前头的一碟花生米都要被他一人吃完了,贺旸才进了场,在前头说了些什么,萧琢没听清,不过总无外乎是些感谢祝愿之类的话,萧琢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冷盘菜,间或夹点鸡丝放

贺蘅的风寒缠绵日久,御医开了方子将养着,也总不见好,今日晨起更觉头晕,贺旸本想着不办生辰进宫侍疾,只是贺蘅自觉平日里猎鹿拉弓的,身体底子坏不了,也不算什么大事,便让贺旸自个儿办了,柳后便留下在宫里看顾着。只是到底是身体不适,故贺蘅此番便只是送了些礼物,人倒是没有亲自来,不过正巧贺蘅不出席也不拘着大家,倒可以更放开了玩。

“你可以试试。”萧琢刚说了个开头,贺暄便看似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他不置可否地翻了一页书卷,微微蹙起的眉重叠地像是冬日大雾天的远山,“孤不会插手。”

“有关你那个计划?”

那隐约看见的通往蓬莱的大门,依然是笼在一层深似一层的云雾里,踽踽独行的旅人赤手空拳,他满心欢喜地背着包,却不知指路的罗盘早已生了锈。

贺旸穿着绣着金线的新衣,袖口上埋着祥云图案的暗纹。他正站在庭院里同世家子弟们说话,听见小厮报贺暄来了,贺旸扬了扬眉,笑着迎了过去:“皇兄来了。”

萧琢于是暗暗给自己打气,琢磨着待会儿要说的腹稿。

萧琢没跟着贺暄一起,他等贺暄进去了,才跟着其他身份较低的混了进去,入场时前边儿的位子早就坐满了,萧琢只得寻了个角落里不甚起眼的位置坐了,旁边一帮官宦子弟们勾肩搭背地聊起了些荤段子,他只不作声地捻了几颗花生米,抛在嘴里吃了,寻思着如何混到贺旸眼前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