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2/3)111 乌夜啼
萧琢攥紧了手心,恍惚的想,若是早几年,贺暄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要行君臣大礼的。他不知道贺暄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萧琢颓丧地松开手,呆呆地看着船桨击着幽深的湖水,也许,也不过就是一个模样好看的玩物吧。
“我知道。”萧琢兴致不高地打断了付湛川的话,他靠着画舫角落里的廊柱,远远地看着贺暄站在那灯火堂皇之下,四周人声鼎沸,不管是一袭青衫的少年公子抑或是环佩叮当的乐伎舞女都争相往他身边挤,他就像是高居天寰的北辰,而众星拱之。
此时船身一晃,萧琢脚下不稳,便往贺暄身上歪过去,被贺暄稳稳地揽过腰拽进怀里,逮着机会也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趁着夜色深重起来,堂而皇之地得寸进尺,凑到萧琢颈边嗅了嗅,哑着嗓子道:“你好香。”
萧琢右手抓着贺暄的头发,虽说早便知道贺暄这厮惯是会说这等下流的情话,却还是每每被臊得满脸滴血似的嫣红,话也结结巴巴得缀不成句:“旁……旁边都是人,你快起来。”
萧琢的视线越过贺暄,匆匆忙忙地瞥了一眼付湛川旁边的人的侧脸,总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便要站起身来探个究竟。
画舫的廊柱上都雕刻着精细的菡萏生香,柱上不谢的莲花与水上枯荣的红蕖相映成趣,惹得萧琢驻足看了一会。正在他愣神的当儿,付湛川神出鬼没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萧萧,你咋还在这看柱子呢,你家殿下都被人拐走了。”
萧琢点点头,贺暄似乎微微笑了笑,他朝萧琢伸出手,声音像是鲛人蛊惑的低语:“过来。”萧琢慢吞吞地伸出手搭在他粗粝而温暖的掌心,贺暄略一使力,便将他拉到他身边,萧琢抬眼一看,那画舫已经驶到眼前了。
萧琢有些落寞地缩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说道:“说起来,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啊?”
贺暄也不过是逗逗他,便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萧琢就像被针刺了似的跳了起来,四下瞟了一眼,见旁边的人都忙着说话,并没有人分心看他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离贺暄远远的坐在一边,扭过头不再理他。
萧琢收回目光,低低摇头:“没有,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付湛川吊儿郎当地翘着脚靠在萧琢身边,“没有。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大事业,哪有闲情逸致谈什么儿女情长?”
“过去看看么?”画舫上灯火荧荧,照亮了贺暄半边脸,他在这样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转过头问萧琢,连带着他的神色似乎也是半明半暗的,令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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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萧琢晃了晃脑袋,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就像是密密匝匝的荷叶底下盘根错节的莲藕的根须,表面上看起来清清爽爽,实则埋在腐烂的淤泥里,不见天日。
付湛川顿了顿,“趁现在还没有陷得太深,可千万……”
付湛川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一副劝失足少年迷途知返的样子:“晋国太子殿下,那可谓是全上安京待嫁姑娘的梦中情郎,他倒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呀……”
湖中央此时驶入了一只漆着朱红的画舫,那画舫破开重重烟波浩渺与层层莲叶田田,载着一船的金石丝竹与桨声灯影,顷刻便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47章 画舫
萧琢一脸震惊地看着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付湛川皱皱巴巴的上衫,那领口好像还滴了一滴油渍,十分的不讲究。他默默移开
贺暄眼神陡暗,几乎是磨着后槽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付湛川立马望风而逃,夹起尾巴夺过他旁边那人的船桨,死命地就往反方向划。
“付湛川!”
萧琢不喜欢贺暄这样,虽说他如今侯爷的名头形同虚设,算起来不过是没有放在明面上说的阶下囚罢了,本不奢望人家正眼瞧他。可他骨子里淌的是南梁萧家的血脉,是一件件金尊玉贵的龙袍凤冠装点,一张张金口玉言的圣旨诏书堆叠起来的骄傲,他本该是睥睨众生的帝王,天底下头一份的尊贵。
“说了别……”萧琢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余光瞟到贺暄被围在一堆脂粉鬓环之中,只能堪堪捕捉到他漏出的衣角,剩下半句话便顺势卡在了喉咙里,就像他此时尴尬的处境,不上不下的。
“难过了?”
肚子火没地方撒,抬眼正巧与罪魁祸首付湛川四目相对,此人正偷偷摸摸地弓着背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被贺暄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