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3/3)111 乌夜啼
玉阳,但玉阳的风光倒是有所耳闻,据传玉阳北地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南边却是极为崎岖的崇山峻岭,风景奇特,与上安京大有不同。
“从前便对玉阳有所耳闻,不知是何风采。”萧琢说完,见贺暄面色不虞地喝着闷酒,那壶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喝的一滴不剩了,虽说米酒不容易喝醉,只是酒不醉人人人自醉,萧琢偏头看着贺暄迷蒙的双眼,觉得他已经醉的不轻了。
“你怎么了?喝这么多酒?”萧琢微微蹙眉,招手让一旁的丫鬟去厨房做些醒酒汤。
贺暄仰着头靠在座椅上,目光遥遥地落在远山间,在青碧的天穹下,黛色的远山仿佛是美人淡扫的娥眉。
“玉阳么……”贺暄不知在回萧琢刚才的话,还是只是一句呓语,“不是什么好地方。”
萧琢一怔,他看着贺暄又抬起酒壶,倒了满杯,他喝的太急了,以至于淡绿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淌进薄纱领口里,蜿蜒成一弯浅浅的河。
贺暄用拇指指腹揩去了一些,剩下的在他的胸前晕开,像是开出了一株株薄荷。
“怎么没有酒了?”贺暄晃了晃空了的酒壶,不满道,“拿酒来。”
“殿下,你醉了。”萧琢叹气,伸手摁下他紧紧攥着的酒壶,“别喝了。”
“孤没醉。”贺暄站起身,抬腿就要去找丫鬟拿酒,只是他这一起用力过猛,脑袋晕乎乎的,脚下一绊,顷刻便往前头栽去。
“殿下小心。”萧琢忙伸手一接,顺势环住贺暄的腰。
他们此时离得那样近,萧琢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米酒香气。他微微抬眼,便撞进了贺暄幽深的眼瞳里。此时那眼中像是被人倒了满满一碗极苦的药,深褐色的药汁在他的眼中化开去,却不知这千金要方能否治愈眼前人的的顽疾。
算起来贺暄也比萧琢大不了几岁,若他不是什么储君,只是上安京普通富贵人家的少爷,这个年岁的贺暄应当是鲜衣怒马踏遍锦绣山河画的少年郎,是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的公子哥,而不该是深夜在这借酒消愁,甚至连愁也不敢说出口的……这副模样。
作者有话说:
感谢祗和桑的鱼粮呀
第53章 孝元
他心里莫名软下来,萧琢环抱着陷在他怀里的贺暄,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殿下……”
“侯爷,醒酒汤来了。”丫鬟利索地端来了醒酒汤,在一边有些局促地等着。
“放在桌上吧。”
他们平日里吃饭本也就两三个下人侍候着,萧琢不想让他们看见贺暄喝醉的样子,便将他们都打发去别的地方,这才收拾好心情来应付旁边这个不安分的醉鬼。
如今四下无人,晚风带着院子里满架蔷薇的幽香轻轻拂过,头顶是一轮玉盘似的月亮,盈盈地悬在半空。
萧琢竟奇怪地感觉莫名的安心,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望着身侧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塞在椅子里的贺暄,语气循循善诱。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殿下若是有什么心事,但说无妨。”
这米酒像是一簇温柔燃烧的焰火,将贺暄包裹在身外的覆满冰霜的丝茧给烧成了随风飞舞的烟灰,萧琢得以短暂地窥视到他埋藏着的,带着体温的灼热跳动的心。
贺暄很慢地抬起头,他将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睫很轻地颤动,像是春日里的满城风絮,又像是梅子黄时散漫而缠绵的雨。
“我……”贺暄嗓音有些沙哑,好像筝最粗的那根琴弦拨动的声音,“我有些想母后了。”
萧琢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贺暄闭上眼睛,好像陷进了某种悠远的回忆里。
“若是母后还在的话……”贺暄说了一半,突然哽住了,像是拨弄琴弦的手突然停下,只余下一缕未散去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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