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2/2)111 乌夜啼
“那便多谢殿下了。”萧幼慈别开眼,手心里已满是冷汗。
萧幼慈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殿下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阿琢了,他……”眼前这个能在波云诡谲的朝堂稳坐皇储之位的太子殿下,远非什么善男信女,他们这种人心里只有权力与王座,世间情爱不过过眼云烟罢了,只有她的傻弟弟,甘愿作茧自缚,到底是他们萧家的血脉,个个都是痴人……
萧幼慈的指甲攥进手心里,刺的生疼,她这才回过神来,“殿下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如何,保阿琢平安。”
贺暄也不喊他,只漫不经心地拾起桌上的酒盏,摩挲着杯口的花纹,“萧姑娘不走么?”
“自当如此。”
“生气了?”贺暄脱下外套,撩着盆中的热水将双手浸热了,按在萧琢的脚上。
“萧姑娘果然聪慧。”贺暄勾唇,他两指虚虚地捏起酒盏,在嘴边抿了一口,“萧姑娘不妨猜猜,孤想要说什么?”
“说正经的。”萧琢一把攥住眼前的手,“你……怎么办?”
萧琢瞪大了眼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你……你这是做什么?”
“不了,不饿。”萧琢也不知自己在置什么气,生硬地撇下这句,起身便走。
不待贺暄开口,萧幼慈轻笑一声,将凉酒倒入口中一饮而尽,“殿下没有想错,我确实恨柳光远入骨,他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
“长生剑道录?”贺暄啧了一声,两指并拢将他手里的书夹起扔在一边,俯身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弹,“有我好看么?”
“殿下莫要食言。”
萧琢一怔,他双手攥着被褥,垂头问道,“你……是因为这个?”
萧幼慈苦笑着僵在原地,贺暄将酒盏放下,声音放柔了些,“放心,孤向来信守承诺,会好好待他的。”
萧琢正坐在小榻上泡脚,随手捡了一本闲书翻着,是最近挺出名的话本,前两日听桃堇提起过。
窗外一声惊雷将半片天空炸了个稀碎,落后一步而来的夜雨倾盆,以万马齐喑之阵势滚滚而下,浇透了整座清陵城。
“我吃好了,先回去了。”萧琢索然无味地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服侍我的狸奴啊。”贺暄本想学着那些丫鬟的手势帮他按按穴位,只是将将上手之时才发现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简单,只得退而求其次,略显笨拙地揉了揉萧琢模样好看的脚踝,便抄起一旁的毛巾,将他双脚从水里捞出来架在自己腿上,替他擦干。
“暄哥。”萧琢咬着下唇,伸手环住贺暄的脖颈,将头埋进他颈窝,他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后的熏香味道,萧琢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满足地叹息。
萧幼慈眼瞳一缩,她攥着衣角的手收紧,“殿下不也有话同我说么?”
***
“狸奴乖,别生气了。”贺暄将他打横抱起,塞进被子里,他自己坐在床边,斜倚着床柱,“今日大臣联名上折子,求父皇处置你。”
“吃这么少?”贺暄看了看他碗里剩下的菜,“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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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又何尝不是呢?萧幼慈早就在江晗死的那日同他一起走了,她委身仇人苟延残喘地活到今日,除了报仇以外别无他想。只可怜阿琢,日后艰难险阻,得他一个人走了。
萧幼慈垂眸,她杯中的酒已经凉了,映着她苍白的面颊,“殿下与我之间,除了柳光远可以利用,还有什么?”
第93章 惊蛰
“孤的狸奴,自然不准受委屈。”贺暄轻笑,伸手拨弄着萧琢额前的碎发,指腹的薄茧时不时擦过他的脸侧,挠出些令人心颤的痒。
一顿晚膳贺暄一直心不在焉,连萧琢偷偷给他舀了一勺他最不爱吃的甜的发腻的豆汤,他也顺口咽了下去。
“你别担心,杂鱼罢了。”贺暄捏住萧琢的手心,拉到唇边蹭了蹭,“狸奴安心睡吧。”
贺暄嗤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强撑着腰背的萧幼慈,缓缓启唇,“你觉得,你有的选择么?”
写的确实不错,萧琢正看得入神,书页上突然投下一抹阴影,他抬头望去,贺暄正歪着头看他那本书的扉页。
贺暄眼神浮上暗色,“都是贺旸和柳氏在背后推波助澜,既然他们还有余力做这些动作……是时候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了。”
萧琢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看的。”
贺暄垂着头,薄唇紧抿着,神色尤为认真。他只穿了一件里衣,勾勒出小臂上紧实的线条,萧琢咽了口口水,哑着嗓子闹别扭,“不用你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