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2/2)111 乌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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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琢只觉一股无名火从心肺烧起,一时压不住满心的燥意,脱口而出道,“这是他的事,同我来说什么。”
“侯爷,殿下让您少喝些这个,外头有摊凉了的清火茶,奴婢给侯爷倒些来。”
“多谢侯爷。”李福海喝了一口,继续道,“侯爷看出来了吧,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画卷,让殿下自个儿挑个中意的。”
萧琢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他,“连贺旸都大婚了,纵使柳后偏心,陛下也不会再由着她的。”
“我知道了。”萧琢忍不住打断李福海的话,他避开李福海的目光,淡淡道,“我明白,你出去吧。”
“侯……侯爷?”菱香慌忙蹲下将那画卷卷起,讪讪地抬头觑萧琢,尴尬地解释道,“不过是外头人送来的画像,奴婢这就拿走。”
菱香同李福海一人手里捧着七八个卷轴,被萧琢这么一喊,菱香做贼心虚似的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卷轴骨碌碌滚了一地,其中有一卷恐是本就没有系好,在地上展开来,赫然是一位妙龄女子的画像。
“怎么?”贺暄笑盈盈地挑眉,“狸奴吃味了?”
萧琢清咳了一声,不自在地别开眼,暗自腹诽,怪道一旁的婢女都退下了,平白热了许多。
他都明白,贺暄的心意,贺暄答应过自己,他怎么会忘记?他只是……他只是……他受不了,哪怕只是想一想,贺暄骑着高头大马,同其他人拜堂成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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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李福海笑了笑,“菱香那丫头担心侯爷误会殿下,并非存心欺瞒。”
色暗纹缎面做的中裤,胸膛的轮廓若隐若现。
天气一热,早晨想睡个懒觉也变成件颇为奢侈的享乐。萧琢在逐渐被日头晒得发烫的竹席上滚了两圈,背上已经隐隐渗出潮意,终究是在这天人博弈之中败下阵来,起床穿上鞋子,开门喊青杏。
“殿下的心意,侯爷是知道的,别生殿下的气。”
萧琢闭上眼睛,耳畔是重重叠叠的虫声蝉鸣,伴着隐隐的月色杂沓而来,又渐渐熄灭于微凉的晚风中。
“方家的大女儿?”许昱行惊地手里的西瓜都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伸手捡了起来扔进簸箕,颤声道,“那不是个病……那不是体弱多病,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吧!”
“嗯。”贺暄捏了捏扇的有些酸的胳膊,目光划过萧琢额角的一滴汗,“那又如何,我说过不会娶妻,狸奴记得便是。”
“滚。”贺暄垂眼,剥开一颗荔枝放进嘴里,“孤早已同方家说好了,与他们大女儿结亲。”
“这般夏夜倒也不错。”贺暄轻笑,不知从哪又搬来一条竹椅,并排与萧琢躺下,“坐有凉风,身侧佳人相伴,也是人间乐事。”
萧琢撇撇嘴,总觉得下午吃的那碗梅子汤的酸味还在嘴里散不去,“殿下怕是婚事也将近了吧。”
见了那画像,萧琢便已心知肚明,见菱香不愿他知道,便也不拆穿她,只道让她小心些,便又回房里去了。
“殿下?”青杏手里端着一盆凉水,在一旁乖巧地等萧琢更衣洗漱完。回府上这么些日子,她的性子倒真的变了许多,大部分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待着,只同紫菀偶尔说上些话,像一只离群的雀儿。
萧琢挥挥手让青杏去拿,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窗户,恰好瞧见菱香同李福海在外头同人说话,手里还捧着些什么。
早上萧琢蔫蔫的没什么胃口,随意喝了点莲子银耳羹,走在回廊里的时候,只觉得再慢一点便要被铺天盖地的热浪烤成焦炭,几乎是逃难似的跑回房里,摇着扇子灌冰水。
“我知道。”萧琢将桌上剩下几杯凉茶推过去,“清热的凉茶。”
李福海叹了口气,仍旧好言好语道,“侯爷,待会儿殿下回来了,你们好好说说,别赌气不吭声,老奴跟了殿下几十年了,看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听说柳后派人把画像都送进你府里去了,你打算怎么拖?”许昱行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太子殿下,忍不住揶揄他,“你家那位看上去可不是会容忍你享齐人之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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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归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么。他早就该想到的,贺暄是晋国的太子,是要绵延国祚的储君,他永远不可能只同他长相厮守,不可能做他一个人的新郎。他这样的身份,注定只能一辈子做一个见不得光的,藏在黑暗里的幽魂,明明尘缘已尽,却还贪恋着人间日光的温暖。
“那人来送些什么?”萧琢手里捧着茶盏,叫住菱香问道。
哪知萧琢甫一坐下,竹帘微晃,只见李福海怀里揣着他那从不离身的拂尘进来了。
第100章 出嫁
萧琢抿了抿唇,索性将剩下的两杯凉茶全灌进肚里,恶狠狠地拿帕子擦了擦嘴,跟谁赌气似的呛声道,“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