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的时候二哥哥拿给我的，让我当晚上做宵夜吃。”

张家人几乎成了过街老鼠。

云君后与传闻大不相同，对天子的态度也一样捉摸不透，至于对他，似乎真的只是把他当做了可有可无的玩物。

云清辞一直练到微微犯困，才提出中断，打着哈欠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云清辞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屏风后面，银喜很快命人备了热水提进来，屏风后的人影宽下了衣裳，摘下了玉冠，长发披散而下。

“我可以一直陪你。”

阮怜指头洁白，试探地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眸子微亮：“确实好吃，多谢君后赏赐。”

云清辞起身去拿了食盒，亲自端过来递给他，道：“来，尝尝。”

“三四岁，夭折？”阮怜道：“那若你大哥哥还活着，他现在该有多大？”

他没兴趣的事情便不愿多聊，阮怜只能暂时闭嘴。

阮怜看在眼里，忽然没忍住伸手，单臂将他环住，并将手指按在了他的指头上。对方的呼吸喷在耳畔，阮怜轻声道：“要这样。”

云清辞挑眉。

阮怜眸色微沉。

云清辞看了他一会儿，眨眼道：“我今日回来，家里的丁婶给我带了点甜糕，阿怜要不要尝尝？”

定会站出来。

过年大伙儿都很闲，这件事很快在城中掀起风浪。

年初三晚上，云清辞从相府探亲回来，又传了阮怜来学琴。

阮怜直起身来，对他行礼。

“不知道。”云清辞对这件事没兴趣：“应该快三十了吧。”

阮怜心中一阵没来由地不舒服。

云清辞也发现，那些人都不太敢与自己做太过格的事情，说没被他威胁过，几乎不太可能。

“嗯。”云清辞说：“脑子会了。”

阮怜重新朝他凑了过来，耐心十足地握住他的手。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挽留之意。

他没有继续方才的话。

他要学的不是别的，正是那首‘戏美人’，但这首曲子十分难记，云清辞抖弦的时候总是捻不到位。

云清辞的手被他拿着，一段音飞速流泻。

云清辞把盒子摆在一旁，重新在琴畔坐下，继续与方才那一段音较劲。

“会了会了。”云清辞把他的手拿开，信心百倍地试了一次。

“开心。”云清辞一笑，道：“不过你陪我学琴我更开心。”

云君后只是看中了他的皮囊，并没有与他交心的意图。

“云侍郎是你二哥哥，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大哥哥？”

阮怜与他对视片刻，眸色流转，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手，克制地坐在一旁，道：“是草民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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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阮怜目若琉璃，下意识道：“君后，今日去相府，玩的可还开心？”

云清辞惊诧抬眼。

“大哥哥？”云清辞停下动作，努力在脑子里思索了半天，才道：“他好像三四岁就夭折了，我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一阵笑声传来，阮怜道：“你这是会了？”

君后的手背皮肤滑腻，指尖嫩如青葱，一看便是娇生惯养出来的，阮怜微微侧头，看向对方精致的侧颜，忽然无声地握紧了他的手指。

云清辞日日召人来宫中笙歌曼舞，饮酒作乐，李瀛依旧常来，但每次只是坐在一旁静静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