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灭烟，扬眉，那笑不可避免染上几分邪性，“这位患者，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他算是知道了，这破医生就是开黑心诊所久了没收入，好不容易有他这头奇怪的肥羊上门，不使劲逮着薅才怪！

他这边正郁闷，不知何时苏醒的黑蛇从小窝里爬出，游弋，缠上他的手。

半年来联系仅靠打电话，只见过三次面的熟人怀童：“……”

一个之前从没见过的人，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后便一直纠缠他？

怀童眼睁睁看着门被甩在墙上，刷得发白的墙面和门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给他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牧东端起桌子上的水一口气喝干净。他吐了口气，蜜色俊脸满是不平，忿忿道：“在楼下摔了一跤。”

戚：合作愉快

“Suprise！！”老旧的门被撞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冲进来，扑上去就想要抱住怀童。

五分钟后，怀童看看手里的药发呆，又看看手机里微信聊天框戚尘燃发过来的消息。

黑蛇游上去，冰冷的蛇眸与在半空中的男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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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吃的药很特别，一般医院没有，不刻意去找，是买不到的。

闻到熟悉的气息，黑蛇乖巧地缠上，呆在他肩膀上不动了。

男人紧急刹车，直接摔在地上，下巴被磕得发红。他龇牙咧嘴爬起来，手不住摸头，“疼疼疼！”

牧东是典型的东方长相，即使没刮胡子，身上乱糟糟也丝毫不影响他那张脸的帅气，反而有一种刚硬的颓废气。

男人，也就是牧东，看到怀童根本不为所动后，干脆盘腿坐在地面，神神秘秘地开口：“今天不直播了，晚上有大生意！”

没有心的怀童收回手，逗弄黑蛇，“小乌，今天的天气好好。”

“钱……钱。”他嘟囔。

被他用怀疑眼光打量的男人咬着未点燃的烟头微笑，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两下，“药要收钱。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微信支付宝？”

男人肤色微深，个头极高。痞气，身上却也带着沉稳冷静的气质。两者矛盾又奇异糅合一起，便成为雅痞，极易让人联想穿着绅士西装的暴徒。

“什么大生意？”怀童眯眼，撑下巴盯着他的胡子，又看看他沾满灰尘的裤子，问：“你这是逃难去了？”

怀童差点忘记他的倒霉蛋属性，同情地又递过去一杯水，“说吧，什么大生意。”

一瓶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入怀童怀里。

怀童肯定，他先前从没有见过戚尘燃。

“戚医生，抽烟有害健康。”

怀童现在是蛙蛙直播上的一个主播，牧东相当于他的合伙人。

嗤笑。

嘟囔完没过一分钟。

“小乌别闹，”怀童动动眉，另一只手去接，挠了挠黑蛇的下巴，“爸爸正想办法赚你的奶粉钱。”

怀童望着那条消息发呆，倏尔握紧药瓶。

戚尘燃明知他是嘲讽，嫌弃烟味难闻。但他一板一眼地说出这句话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好笑。

只是，这个人为什么对他好？

怀童怔住，他站直，第一次正眼打量眼前的戚尘燃。

像是没听到男人的哀嚎声。

“怀童你没有心！”

尾巴扫得怀童有点痒。

眼前的少年黑发橙瞳，一双漂亮的眼惺忪，眼皮耷拉，似乎没睡醒。

戚尘燃确实也笑出来了。

门，要坏了。他挪开眼，面无表情看向扑向他的男人，毫不犹豫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