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终生于虚无中游荡，无法落脚，无法回乡。连死去都是一种奢望。

“少校。”

——有人对他的腺体开过枪。

好在的是，他没有受伤。

楚尧却忽地像被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心神松懈之后，方才爆炸中受的伤此刻才缓缓应验在身上。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疼。

“你哭了？为什么。”秦屠垂眸看着楚尧的眼睛，轻轻开口。

他的手还没从楚尧的眼睛上移下来，秦屠却忽然被一只手猛地一按，他被按进了楚尧的脖颈，嘴唇碰到了楚尧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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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尧却猛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作，浅褐色眼珠盯着秦屠，缓缓道：“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这句对不起飘散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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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十来年都无法清晰明了的感情终于迎来了新的开端。

秦屠和楚尧都受了些伤，经过医务人员处理之后已无大碍，只是从暗星回来后，已有几日，两人都没有再见过面。

楚尧才轻轻开口：“过来。”

两人隔着一片废墟对望着。

帝星，楚家。

“你怎么来了？”秦屠又问。

楚尧没有让他如愿。

楚尧没有回答他，依旧是死死地盯着他，双眼泛红，面无表情，但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秦屠没有动，任由着楚尧扣住自己，两人在血腥与废墟中安静地拥抱着。

楚尧紧紧地扣着秦屠的后颈，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肩头，手下是秦屠的腺体，那里有一丝被划过的伤口，似乎是枪弹气流擦过，被秦屠躲过，没有打中，只留下了轻微的痕迹。

现场格格不入。

“谁的？”秦屠唇角勾了勾，“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楚尧的眼神冷得像冰。

陈智繁被活捉，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间房子里喝茶，房间贴满了秦窈的照片，他静静地看着照片。联邦的人闯进去的时候，他放下茶杯，似乎已等待良久。

过了一会，他轻轻松开桎梏着秦屠后颈的手，冰凉的唇不经意轻轻地擦过秦屠的耳廓，留下一道低低的嗓音——“混账”。

仿佛两人都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楚尧轻轻吐出一口气，松开了秦屠的手。

这次围剿获得了圆满的成功，楚卫远成功带回了所有被囚禁的Omega，在他们被秦屠解救之后。

威廉也被找到，他被陈智繁藏在了地下室的一角，最终是秦屠找到了他。

他死死地盯着秦屠，一言不发。

他最后留下了一句“对不起”，空荡荡的房间内，挂在墙上照片里的人无法回应他，只是安静温和地笑着，跟很多年前一样。

过了良久。

陈智繁被处于联邦最高极刑，被注射延长生命的药，手脚被锁住，困于不足一平米的监狱之中，放逐太空。

秦屠挑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迈步朝着楚尧走去。

无时无刻不在想。

过了片刻，秦屠轻轻开口。试图从楚尧的肩头抬起头。

秦屠也望着他的眼睛，抬手轻轻碰了碰楚尧的睫毛。

不仅没有受伤，他归来之时甚至得到了意外的惊喜——苦苦等待、涕泗横流，优雅不在的穆青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受伤了？”秦屠走到楚尧面前，抬手按了按楚尧的身体，力度不大，似乎是在探查他的伤势。

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