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芝麻馅儿汤圆、花生馅儿汤圆包好了，在滚水里煮熟。小女孩和女孩先用汤圆果腹，等叶辞炒了好几道偏川系的家常菜，煎了一块M9牛排，三个人在暖烘烘的饭厅坐下来享用晚餐。

庄理晓得小小告诉他了，其实她以为他这般神通广大，是什么都会去查证的。他没有,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相衡的对吗？

庄理摇头。

新年钟声敲响, 维多利亚港在一片璀璨的烟火中。缤纷灿烂的光好似映在了他们的窗玻璃上，庄理看不见男人动情的模样，只感觉到他吻她, 吻遍身上每一处似的，甚至腰上那道伤疤。

一开始是惶恐的, 慢慢的在轻微的疼痛中感觉到愉悦。庄理对这样的自己感到迷茫。叶辞点到即止, 取而代之以交融的汹涌的动作。

庄理没办法不动容，即使怀疑他此刻表露的依恋源自于感激——一切尽在他掌控中，唯独险些失去女儿这件事，而她救了他女儿。

百叶窗外透出楼下庭院的些微光亮。庄理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沉下去些许，水吃过下巴，就要没过呼吸。

庄理被瑾瑜牵着来到庭院，叶辞手里正捏着一束烟花棒，噼里啪啦闪烁星火。

洗手吧。”叶辞微微蹙眉，又对庄理笑，“她一直吵着不想包了，我说得让姐姐回来就能吃上，唉才不情愿地跟我在这儿玩儿。”

第三十八章

可没几分钟瑾瑜就过来拽人，“爸爸让你别瞎忙活了。”

顶撞让人再说不出一句话，空气中弥漫潮湿的气味。庄理在半迎合半抗争的矛盾中一下下被刺激神经，终于也再不能思索什么，叶辞带她攀越从未来到过的顶峰。

她拥入他怀中，仰头笑起来，“叶辞，新年快乐。”

他们的欢声笑语填满整个空间，没人觉得这个除夕夜寂寞冷清。

……

庄理垂首，转身踱步，忽又折回来。

他直接把嘴里的烟塞到她唇缝间。

叶辞犹如舔舐伤口的野兽, 在这一刻露出动物性的柔情来为她拭去泪水。她在他眼里看见了深不可测的哀伤。

浴室响起哗啦啦水声。叶辞把庄理抱进蓄了大半池水的浴缸里，他靠浴缸壁坐在地上，吸一支烟。

“怎么了？”叶辞引燃一支烟，说得不甚明晰。

叶辞一把将人捞上来，庄理恹恹地倚着浴缸沿，啜了口他递过来的烟。

他们大汗淋漓、仿佛置身盛大的烟花之中。她感觉自己在下坠，拼命地抓住他, 抓疼了他，留下红痕。可他对此不置一词, 他只是伏在她身上，哑着嗓音说：“小理，我就有这么疯、这么阴。”

“小理, 给你时间把书念完, 夏天就和我回北京吧。”

“你这手法，太慢了。”庄理挽起袖子，用洗手液洗了手，和叶辞一起包汤圆。

饭后庄理主动洗碗，叶辞在庭院里给家里电话，也带着瑾瑜给叶玉山问好。庄理以为他们怎么也得说一阵儿，便收拾起厨房来。

今天他不遮掩了, 清脆的巴掌落下来。以为他在惩罚她，因为她说课业太多, 没有时间回北京。

庄理抿笑，把玩偶给洗了手擦干净水珠了的瑾瑜，看着小女孩飞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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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弟弟之后，我什么都没得玩，所以就不玩了。”庄理笑了下，不待叶辞说话，问他要一支烟。

庄理忍耐了一整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让我好好考虑……”

“跟我回北京吧？”

她笑出声来，“做什么呢？”

“小理，你还要跟着我么？”

叶辞注意庄理眼里的冷淡，便把烟花棒给了瑾瑜去玩儿。

“现在有得玩，只要我在。”他笑，眼里有星火浮动。

身后人察觉她些微的走神, 他抽出皮带将其上身捆绑。之前她就有所感觉，他玩很开的, 喜欢在某种刺激性中释放情绪。但对她一直压抑着，像是怕惊吓到她。

叶辞喉结滚动，注视着女孩在夜色中分外迷人的脸庞。

他不再说那疤痕碍眼，轻轻抚摸着它。

叶辞作势要将烟花棒递给她，“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