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少练。”

一语双关, 不知不觉气氛有些暧昧了。

“孽缘也是缘不是么。”他笑意更盛。

“你也不赖啊。”

似曾相识的路灯光影，她怔怔地陷入了回忆。如今记起，怎么会那么甜蜜，他们拥有过的曾经。

“怎么了？我这样很傻么。”

“谁跟你有缘分？”

庄理笑了下, 故作轻松地转头去看路边的跑车, “靓车载靓妹，送我回酒店？”

是说他身边人没断过，她也一样很快就换届。

影子从他们的脚下延展出去。

“……”

伪装就统统粉碎了。以为只此一次回溯曾经，今后彻底遗忘，然后是她太高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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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小女孩么。”

“你要去哪边，我送你？”叶辞遥指了下路边双牌照的跑车。

“我们不错过，才是奇迹吧。”

已经输得一塌糊涂，没时间再计算概率。

千钧一发，孤注一掷，将筹码悉数奉上——All in。

叶辞轻笑，“来香港多久了？”

庄理语噎，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所以次次偶遇吗？”

“但是我喜欢你。小理，你不能残忍到，让我停止。”

叶辞一顿，又笑起来，“也没到不能驾车载人的年纪吧。”

“我在我的建物附近，”叶辞颇有些疑惑似的，“我才要问你，不是故意来这里的？”

“当然。”叶辞降下车窗。

“我哪儿说你傻了。”叶辞弯了弯唇角，略停顿，“今晚的雨很衬你。”

叶辞气定神闲，“嗯，有钱就是有闲。”

第六十六章 （二更）

庄理想了下，偏头说：“你以为我还是小女孩吗？喜欢兜风，哄一下就开心得不得了。”

“你很闲吗？”庄理微微蹙眉。

“叶辞, ”她垂着眼睫，没注意出声后他眼中微妙的变化，“我喜欢过你的。我曾经……你说过一个人的加码不是由拥有, 而是由他拒绝了多少而决定的，如果可以量化的话，我对你感情有你的身价那么多。”

庄理把手伸出去, 让斜飞的雨点落在手心。叶辞不经意投来视线, 看见洇开的斑斓霓虹中她只露出一点鼻尖的侧影, 长发松散开，珍珠白真丝包裹微弓的背脊。

听见低低的笑声, 庄理回过头去。

无端一慌，庄理避开叶辞看过来的视线, 余光瞥见叶辞目视前方, 才再佯作自然地看了回去。

庄理顿足，就见叶辞绕到跟前来。他本来就比她高出一截，站在坡道上方更是俯视般看她。

庄理反应过来，有些没好气地说：“哦！那么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那么就是偶遇，”叶辞浅笑，“老天说我们缘分还不能尽。”

庄理“哦”了一声，“你也晓得自己上年纪了。”

静了会儿，叶辞说：“小理，这几年你好吗？”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叶辞抬手，在半空中握成拳，松开，垂落下去。

“诶……快一个月了。”

“好啊。”叶辞瞬间收敛情绪, 往车那边走去。他想揽她的肩膀，可最后没这么做。

庄理深呼吸，淡然地说：“你要跟我做朋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

“曾经。”叶辞喉咙干涩，“是我错过了吗？”

他们上了车, 驶出去没多久天就开始下雨。庄理盯住逐渐湿漉漉的街景看了会儿，问：“可以开窗吗？”

庄理每多沉默一秒钟都让叶辞觉得如此难捱。

叶辞想起了最开始的感觉, 有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太太侄子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