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枝，卒，气急败坏的翻了个大白眼。

她不记得，没关系。

“也是在这儿。”

“你怎么就不会？”

来，她乌黑的头发太长太茂密，这样漫不经意的挑拨自然会带动其中的几缕异动。

总有一天，他会出人头地，再到那时勇敢的说出真相——

“六年前我对你说过。”

她一下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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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没情调！”陆枝枝无语地做了个鬼脸，叉着腰凶巴巴地说，“人家女朋友被这样打了，男朋友都会说什么‘宝贝儿来呼呼’。”

话音刚落，她的眼就突然又亮了起来。

但在心里，他已然小声地道了一句，“傻瓜，我说过。”

“……我妈，不是你妈。”程礼忍不住笑，弯曲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敲了下她的脑门，“乱喊什么呢？”

“哎哟，好痛。”她捂着脑门娇嗔，“你不知道轻点哪！”

从前，她痛恨漫天黑暗的人世，因为这个世界鲜有恩赐，只会逼她苟延残喘。

程礼黯然，“我妈生病了。”

“礼礼……”她郑重其事的说，“谢谢你。”

他记得。

是魔法吗？

王尔德写过一句诗——

爸爸妈妈教她说“我爱你”，却忘了教她如何说“我爱我”。

“啊？你妈生病了？”陆枝枝激动地尖着嗓子叫了起来，“那妈严重么？”

程礼垂下眸子，没有应答。

他似乎要率先违背和陆奶奶的约定了。

“嗯？？”

看她突然的红眼，程礼有点迷茫，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问她，“怎么了？”

光的影子藏在身后，陆枝枝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温柔的体温一点点地渗进晚风之中，葡萄味儿的乌发像猫咪一样懒趴趴的歇在他光裸的臂膀上，程礼也没反抗，只是暗暗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混蛋。

这句诗她读过，可书本上的释意永远都是最普通的字面翻译，真正要理解这句话还是需要生活身先士卒。

“礼礼。”陆枝枝娇声娇气的问他，“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好担心你哦……”

她眼睑湿润，顿时溢满一层薄薄的水雾，转而泪水又像刚刚和他斗嘴时一样咕噜噜的流下。

“没……”陆枝枝哑了声音，“只是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话……”

“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我们不仅认识，还是青梅竹马，还是彼此深爱，还是彼此唯一。

现有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教会她如何爱自己。

“没有。”程礼伸手替陆枝枝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非常认真的盯着她的眼说，“你是你的时候，最可贵。”

他笃定的摇头。

“……”程礼瞪大了眼差点没吐了，“我可干不来这种腻歪事儿啊。”

所有的不期而遇都在路上。”

“为什么不回我电话呢？”

“……”

“哪有这么疼？”程礼挑眉，“装可怜哪？”

可是，因为程礼的存在，她却觉得浪漫始然，一切不期而遇似乎真的都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