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也压得低，只有被他凑近的习航逸听见了，愣了一下：“往这儿来了？哪看见的？”

柏青岑面色如常地吃完了这顿饭，人都散了后他拉住沈知砚往外走。

“你俩还挺会享受呢，”习航逸带着四五个男生走过来，手背拍了两下柏青岑大臂，“我们叫你喝酒你就不来，怎么个意思？”

很难说柏青岑究竟哪里变了，上个学期的柏青岑也是这样粘在他身边取悦他、迎合他。但如今已过了一个寒假，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柏青岑见了他的家长，甚至和他们一起过年。

沈知砚嘟哝道：“油嘴滑舌。”

柏青岑回过头，黯然的目光在沈知砚脸上定了两秒，又扭头继续往前走。

沈知砚回头望过去，看到走过来的习航逸。

那个大课间有多久，柏青岑就陪了他多久。后来沈知砚心情缓过来了，后知后觉地意识自己到对柏青岑的态度过分了，买了杯奶茶请柏青岑喝。

沈知砚的态度已经软化得很明显了，可柏青岑却把姿态放得更低，那副卑微的样子连沈知砚都不忍看下去。

忽然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诶——你们在呢？”

沈知砚吃着鸭肠小串，手举着冰可乐，笑着和柏青岑碰杯。

习航逸说了声“操”，又摆了摆手道：“管他呢，咱吃咱的。”

四月的这顿烧烤来得很及时，距离六月那场高考不近不远，凉爽的天气暂且扫空了备考的压力，在这家白烟腾腾的烧烤店吃喝玩乐就是他们今晚需要过好的一角生活。

“对你好怎么能叫心虚，”柏青岑抿了一口茶，微笑道，“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他抬头看见那个人的脸，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肩胛骨，僵硬地站了两秒脸色才恢复自然：“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笑意。他这一年都挺喜欢拿肌肤接触来“找茬”。

他把沈知砚护送到宿舍楼下，看着沈知砚进入楼道才放心离开。蒋胜矾似乎没有找事的打算，同去一家店吃饭也确实是个巧合。

这几个人一进来店里就更热闹了，七嘴八舌地哄闹一片，话题全绕着他俩转。忽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蒋胜矾是不是往这方向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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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他校服一角。

柏青岑耳朵尖，在嘈杂的声音里捕捉到了这个信息，默默抿了口可乐，没说什么。

“路上看见的，他刚在炒冷面那儿。”

柏青岑接过奶茶的样子很开心，那脸庞都亮起来的感觉让沈知砚记到现在。

果然没过多会儿蒋胜矾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坐在他们不远处点了烧烤。

但柏青岑并不能完全防止他们见面。

转日班长会结束，沈知砚翻着笔记本在脑子里排练着班会要说的话，他一边想一边走，险些撞上了一个人。

“老师说一会儿班会插个活动，让我来跟你排练一下。”蒋胜矾看了看他抱在腹前的笔记本，忽然话锋一转，眼睫向下压出一个弧度，微笑道，“最近和柏青岑关系怎么样，他还没追到你？”

“攥我手腕干什么。”沈知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