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爷爷警觉的回头看一眼屋内。

看见了她，奶奶突然两眼放光，然后过去执着的抓住她的手。

走去，摸摸她的发顶又拍拍她的肩膀。从老人纤细的手指，孱弱的身体及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他有很好的修养，而老人和蔼的笑容中似乎预示着他有过很好的家境及美好幸福的时光。

几盆菊花，什么颜色都有，这种植物第一年只要种小小的一棵，第二年就会从根茎出长出无数的分支来，变成一庞大的家族。白菊刚刚盛开的时候可以摘下，在阴凉处晾干，到第二年夏天放几朵在杯子里，就可以泡出一杯芳香四溢的茶，然后全家坐在一起一起品尝。

小时候萧子青很喜欢白菊，秋天菊花一大簇一大簇盛开的时候，她就会低着头去嗅白菊的香味，直到整个鼻头都沾染着白菊的花粉害她不停的打喷嚏，惹得家里的其他人呵呵的笑。

她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满满的溢出胸怀来，之前的些许犹豫在看到爷爷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青青，乖。”老人进了黑黑的房子里面，走过木地板的地面，而后走进了厨房开始熬药。

一盆君子兰，还是小时候过年时和爸爸去逛花市，萧子青闹着要买的，那时买了一盆大花君子兰和一盆奇异君子兰结果就只有大花君子兰活了下来，但是已经很久没见它开花了。

“你奶奶还在睡觉，我到时间要去给她熬药了。”

萧子青心里疼痛起来，好像有根针从心里刺了下去，生疼生疼的。

“你妈妈她知道你来吗？”

从厨房里传来两人爽朗的笑，和以前一摸一样，那种咧开嘴的笑，完全不用思考，只用跟着自己的稚气，那种感觉熟悉得好像还是昨天一样。

看到许久未见的孙女，老人一时又惊又喜。

萧子青小心的询问起来，还没说完，就看见爷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身后，爷爷的眼里从惊讶转为恐惧，恐惧中带着沧桑与无奈。她惊讶的转过身去。

“嗯。”萧子青点点头，又指了指一旁的盆景。“那我帮你把剩下的都洒上水。”

奶奶开始还是使劲的拉着萧子青的手臂，后来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推扯着萧子青，爷爷在一旁试图阻止也没有用，几次都被奶奶推开，萧子青却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奶奶，仿若是个木头人任奶奶不停的谩骂和撕扯，没有一点反应。

萧子青拿起一旁的洒水壶，开始给剩下的几盆花浇水。

奶奶站在门口看着她，憔悴的脸，呆滞的眼神。大声的叫：“吵什么吵……”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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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蔼、亲切、体贴，除了一瞬间的苍老上了双鬓，爷爷一点也没变。

“好孩子……你来有什么事吗？”

“那奶奶她……”

“没什么……就是想来……”

“哦……”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你妈她后来没过来过，有几次托人拿过钱回来。”

爷爷抬起头看着萧子青，慈爱的目光笼罩着萧子青的全身，犹豫着不知道讲不讲的样子。

萧子青还是闲不下来的人，看了一会就主动地帮起爷爷来。

感觉爷爷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她心里内疚起来。

“你这个狐狸精还敢回来！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害死我儿子的！你给我滚……”

“爷爷……爷爷……”萧子青一直笑着亲昵的叫他，说这两个字永远都不会厌倦。

“不知道，她不怎么管我。”

萧子青好奇地问出来，旁边忙着的爷爷许久没有回答，萧子青望着爷爷等待着回答。

“爷爷，妈妈有来看过你们么？”

“爷爷，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妈妈她……她有来看过你们吗？”

爷爷看着自己的外孙女，个子长高了不少，但还是白白瘦瘦的，她已经越发的像她的父母了，也懂事了不少。

萧子青一直抬头看着老人。

走道里来时飘出混杂着浓烈中草药味的檀香味，还有呛人的老木头腐朽的味道。浇完花的萧子青轻手轻脚的拿着洒水壶走进了房子里，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爷爷，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