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盘算这件事？初遇？还是祭拜之后？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乐则柔肩膀慢慢放松，回头对安止温和一笑。

安止嗫嚅着嘴唇没吱声。

乐则柔点点头。

何况你总该有个孩子的，过继子嗣终究没有自己生来的好。”

“怎么了？”

“好了，干净了。“

从来没用过，干干净净的，轻飘飘的，被保管得很好。

安止视线从她的手上挪开，强打精神说：“你尽管放心，虽然换了身份，但我平时也会看顾，他不敢欺负你。”

将她嫁给别人。

安止不愿意拿出来，他直觉有问题。可乐则柔语调和声音一如往常，“你拿出来，我看看。”

乐则柔咬着嘴唇说：“你想让我去看他？合适就嫁？”

她问：“要是对方欺负我怎么办？到时候我孤立无援，哭都没地方哭。”

安止没料到她会这样做，下意识起身就去追那个荷包，可荷包装了糕点和糖块儿，她又扔的用力，已经沉了底。

“人家少年英才，愿意娶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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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声说：“你之前说，要陪我的。我还跟伯父伯母许诺以后照顾你。要是嫁人，这些可就都没法子了。”听不出一丝不悦。

还能再被她装几次荷包呢？最后一次了。

乐则柔长长地透了一口气，走到临湖的窗边，望着水面并蒂莲花与成对的鸳鸯。

她慢慢走到窗前。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找人家？”

安止迟疑着从袖袋中拿出来，在乐则柔温和的目光下交给她。

“看什么？”

“就，相看相看，看合不合适。”

安止强撑笑脸点点头，“怎么嫁你不用管，我有法子。”

安止干咽了一口唾沫，在她直直的目光中继续说：“我瞧他人还不错，你要不要看看。”

乐则柔看了一眼荷包，又看看安止，打开来抖落抖落，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哈，果然是年纪轻轻就混出名堂的大太监，想的就是周全。

今天的话一出口，以乐则柔的骄傲，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以后。

然后狠狠将荷包抛进了湖中。

素面绸缎，中规中矩，毫不起眼的一个小袋子，放在铺子里估计只有槛外人才买，但安止不愿意用它装东西，可是她在放点心。

他有法子。

人品样貌无可挑剔的探花郎，各方面几乎完美，不是轻轻松松能扒拉出来的。

她转身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子，淡淡地说。

安止很短促地笑了一下，勉强道：“我们日后也是兄妹亲人，也能彼此照顾。你不用怕，成亲，是多了一个人照顾你陪伴你，对你好的人更多了。你的生意也都可以慢慢转走，不用急。

笑凝住了，握着木轴的手直接发白，静静听他说完。

两人沉默许久，安止盯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蜷缩。

没意思透了。

乐则柔笑笑，半晌，她转头对安止轻声说：“我之前送你那个荷包，你带着呢吗？”

“总一个人终究不好，你也十七了，该打算这些了。”

此时夕阳欲晚，红莲半阖，乐则柔整个人沐浴在深金粉的晚霞间，像是莲叶与粼粼水光塑出的玉雕。

安止啊了一声，拿不准她的态度。

乐则柔什么都不再说了，垂眸将荷包系口，绸缎有些滑，她手里不稳，几次才系上。

他说完这些话并没有得到乐则柔的回应，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慢慢往荷包里装了一块儿定胜糕，一块儿豆沙酥，和一块儿窝丝糖。

装疯卖傻。

“没事儿，你拿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