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则柔想把人抱在怀里，但是她和安止体型有一定差距，又怕弄醒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躺好，往里蹭蹭挨在安止旁边。

乐则柔不打呼噜不磨牙，但是她是个喘气儿的，安止往外挪，但一张床就这么大，再挪靠墙也没辙。

冷月皎洁，蝉鸣依稀，乌鸦扑棱着翅膀离开栖枝。

“你睡什么外面，老实点儿，你见过哪个压寨夫人睡外面的，半夜要是跑了，谁赔我一个。”

鞭子划破空气落下，尖哑的声音响起，“殿下玩水伤寒，你是做什么吃的！”

刻毒的笑，阴狠地斥责。

“好了，小病猫儿似的，听话，好好睡觉。想说什么明儿再说，现在就好好睡觉。我跟小禄子他们问了，你明儿上午没安排，放心睡吧。”

“再有下次，杀了你。”

冷宫，深夜，忽然出现的呼吸和黑影。

拜自幼跟乐六爷南北行走所赐，马背上睡过觉，乐则柔白天又累，有心和安止再说几句话，但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睡成猪。

……

这点儿睡意聚还散，安止想挠挠脸和心口，她碰过的地方痒的厉害。

安止从小到大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此时睡意全无，他是太监，没有作案工具，可不代表没作案动机。

薄瘦的内侍满背血痕，咬紧牙关不敢吭声。

至于六皇子，能不能凭此拿到军权，下一步说不定能更顺利些……

“你可知错？”

一会儿乐则柔呼吸均匀，显然沉沉睡去，安止忽然莫名觉得周身如置云端，安抚所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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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则柔忽而被惊醒，身边人在发抖。

明日不用早起，今天有她陪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时但愿长醉不复醒。

黑色的斗篷，月下阴森鬼影。

。

虽然他是太监，但她真以为“碰”了之后第二天她那小身板能起来？

“你要记清楚，这条贱命，是殿下的，你唯一的用处就是保护殿下。”

安止听见了耳畔的呼吸声。

他终于恐惧绝望，不顾鲜血淋漓的后背疯狂挣扎。

“我睡外面。”安止让乐则柔去里侧睡。

“安止，醒醒，你做噩梦了，醒醒。”

圆月和他的脸同样冷白，同时映在水面。

乐则柔不敢大声叫他，眼看他额头上汗越出越多。

大口的水顺着鼻腔呛进肺里，耳膜和嗓子一起痛，挣扎也无用。

他看乐则柔又羞又得意的样子没有戳穿。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扔在地上，如沼泽一滩烂泥，只有胸口微弱呼吸。

他迷迷糊糊，跟着她慢慢睡了过去。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等日后见真章时候吧。

乐则柔把被子给他盖好掖严实了，她小时候南北走动，不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自己能照顾自己，平时万事由人打理，但到了安止这儿，什么都想自己亲自动手去做。

他漫无目的想着以后，党夏在这档口打进来有些早了，此后计划被打乱，给辽东的信已经发出去，不知那边会如何打算。

床褥和被子都软的不像话。

被拎去水缸前，嘶声喊不，被捂住了嘴不能出声。

安止默默催眠自己，刚要睡着，乐则柔却窸窸窣窣动作，悄悄亲了他额头和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