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0(2/2)111 如何攻略傲娇太监
安止打了个手势,将张函捆在椅子上,总是弯驼的背终于被捋直了,露出一张甚至说得上俊秀的脸。
此时的他,甚至比对面暴红眼珠衰败惶然的人更像一个皇帝。
张函犹自嘴硬,但当安止说出来禾髓两个字的时候已经信了,凤鸣是皇宫中公开的秘密,但知道禾髓的寥寥无几。
张函不知想起了什么,仰头对皇帝格格一笑,“陛下也不用难受,那几个小产的,一半都不是你的种。”
张函听说过这位林小公子的大名,极为聪慧狡黠的一个人,将来六皇子未必可以掌控。张函当时也给他喂了些解药,但十年之内必死无疑,为的是六皇子羽翼丰满之后,身边干干净净。
安止没想到他这样无聊,本以为能看狗咬狗的,竟要自己痛打落水狗:“这便不劳公公费心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自然能找到解药。您就没发现,禾髓的盒子早就空了吗?”
“那可不行,就算看在皇后娘娘面子上,咱家也得给公公留个全尸呀。”安止露出一个笑。
敌明我暗,安止这几年尤其喜欢人多的时候掩口轻咳,时不时吃粒丸药,其实是山楂丸,只为了钓出来幕后人。
张函哈哈大笑,“风水轮流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安止,安止根本不相信那黑斗篷会有什么好心,借着去书库为六皇子寻书的名头自学岐黄之术,十二岁时便偷来了唯一禾髓,彻底解了药。
张函神色颇有几分傲然,“这些我既然敢做就敢认,用不着你乱吠。”
他转而对“有意思”的张函说:“话说回来,我找您找了许多年,愣是没发现蛛丝马迹,如果不是这回党夏的事情,张公公就算死,也能安安生生的。”
皇帝也被捆在椅子上,与张函面对面坐着,皇后两个字像是开关,将他从半死拉回来,如年老的狮子一般狂躁地挣扎,眼神死死地扎在张函身上。
这甚至比六皇子逼宫的消息更令他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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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安止不由向皇帝那里挪了两步,诚恳道:“陛下,我本来以为,能接触到凤鸣的人不多,我拎来拎去总能找出来是谁。可是没想到这宫里面用毒的太多了,你来我往,也不知道最后毒都用到谁身上,您的五皇子还有几个小产的贵人就是死在了凤鸣上。这么精贵厉害的毒,宫里面竟然吃米似的用。”
疾风骤雨中,安止神情平和,他微微弯腰凑在张函耳边,十足推心置腹模样,不紧不慢地说:“公公当初瞒天过海把咱家送到六皇子身边,后来勾结党夏,还借咱家的手把宛贵人送去给皇帝下毒。”
在今天之前,永昌帝从没想过这个最信任的奴才会意图弑君,也没想到十几年前的“死人”被他偷偷送去皇子身边。
…唔唔。”
张函猝然转头,那一瞬甚至能听见颈骨的咯吱响,他声调因惊疑而更加尖细,“一人做事,何必胡乱攀扯。”
"不可能!”
安止轻笑一声,说张公公何必心急,“您敢认不假,可惜咱家愚钝,桩桩件件想来想去,不明白公公做这些图什么,毕竟您无儿无女无亲无故的,咱家还以为自己查错了。”
此时他看向张函,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
张函却根本不理他,只骂安止。
“您真当一个凤鸣就能轻轻巧巧至我于死地?那我也太不值钱了点儿。”
一道霹雷砸在房顶,暴雨落在琉璃瓦,激出急促的鼓点。狂风吹开了没有关严的门扉,烛焰跳跃着,脚下的影子摇晃,如同要吞噬人多泥淖。
经过今晚一重重打击,皇帝本就面色青白灰暗如鬼,这些话只让他更颓丧不堪,连个惊恐都没有,只是厌烦地闭上眼睛,看得安止只觉得没意思。
“小病秧子,你咳嗽不打紧,别招上主子。”黑斗篷厉喝。
天子又如何,也是□□凡胎。
安止欣赏着这一幕,看张函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心将他下巴复原。
大殿顿时安静了许多,只有张函诡异的笑声和檐下雨水铮鸣。
医毒不分家,造化弄人,安止原本的咳疾自此再也没犯过。
张函自知痛失良机,不再挣扎,他眼睛怨毒而不甘地盯着皇帝,两人如同斗兽,似乎要用视线搏出个你死我活。
张函恶狠狠对皇帝吐了一口唾沫,又向安止桀桀怪笑,毫不掩饰的阴毒,在剧痛中说:“我死了,你中了毒也活不得几天,不亏。”
他老神在在地说:“我有今天还要多谢张公公栽培,要不是您给我下的毒,我还不能学医毒之道,更不能有今日。”
凤鸣是黑斗篷最后一次出现逼他服下的毒,那时候他时常咳嗽,黑斗篷说吃了这药治疗咳疾,安止自然不肯吃,但还是被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