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女人死了多少年了，他怎么会突然殉情。”岳景霖皱眉，“他不是为这种事想不开的人。”

“其实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喜欢你。”

谁知道呢。

“这些日子他不和我练剑，我问为什么，他就说累。”清霜回忆道，“昨晚问我，如果他不做剑客怎么办。莫非，他真的。”

“原来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不会害你。”岸中间，一朵花突然颤动起来，迅速长高浮出水面，正是一红衣女子，划着小船，往岸边来。雾气弥漫，他看不清楚，只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等船靠岸，那女子伸出手来，看着他：“郎君，随我来。”

“我知道。”她轻叹一声，“他和这世间，缘浅缘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嘘，娘说，祠堂里不能说话。你陪我坐着就行。就是，你别走好吗。”

这是死了吧，可是去哪啊。

映月静静地坐在崖边，此刻万籁俱寂，只有林木在风中刷刷的声响，温柔的月光映照着四周的一切，世界仿佛被蒙上一层轻纱。

“你怕呀？我陪你跪着。”

“是你？”他愣在原地。正是他的妻子，看起来，她正如嫁给他的时候，还是少女的模样，一双明亮如小鹿的大眼睛。

“瞎说，我要杀你的庄主，你怎么会喜欢我。”她笑着说，“不过我确实是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乱如麻，呵斥道：“闭嘴!人没死哭什么丧!”

“这孩子既然天资聪颖，就收到庄里陪着霖儿吧。”

“少爷，你看，云叔刚刚教我的。”

映月站在水边发愣，心说这小蝴蝶还挺好看的。

“这话什么意思。”

“谢庄主。”

她突然有些生气，把船桨扔在水里，扑通一声，船桨隐没在血红色的水里。她凑到他面前：“你怎么舍他而去。”

没有望乡台，没有奈何桥，只有一片水域，四处茫茫看不到对岸，水里和岸边都错落开着猩红色的大花，像是一只只枯瘦变形的手，蓝色的蝴蝶在花间飞舞，翅膀翕动的时候闪烁着诡异的光。

“你叫映月？我叫岳景霖。”

“不怪你。其实你听过我的声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很狼狈。”

“还管什么吉不吉利。”岳景霖摸摸桌子上的浮灰，“赶紧找人。”

“映月，我好怕，这里黑。”

“映月……”

“没什么。”她低垂眼睑，“只是，你不疼他。”

“没用的，他的轻功奇快无比。再说了，谁能打过他。”岳景霖轻叹。

“行啦，我把你渡到对岸。”她含笑把手抽出来，拿起船桨，“你坐稳。”

“除非，他自己回来。”岳宁星突然说，“他不会不顾着庄里的。如果庄里有事，他一定回来。”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找到他。”清霜说道。

他想着，低头一笑。果然这辈子，不是在练武，就是陪着庄主。如今，我武功尽失，留在他身边也没用了，平白叫他担心。也好，如今孩子也长这么大了，虽说不太聪明，总算是有人疼爱着，那也够了。那么她会不会还在等我呢，还是已经转世轮回去了。

“怎会？”映月反驳道。

“要去对岸吗，妾身载你一程。”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不看了，我要背书。”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咱们的孩子。很好。”

“嘿嘿嘿，我肯定不走。”

他握住她的手，柔软却冰冷，他跳上船，船晃了晃，她扶着他站稳，他握住她的双手，贴在脸上：“你手好凉。”

他纵身一跃。

“谁？”映月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

“真好，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很好听。”他傻笑着。

“少爷好。”

“走吧。”她笑起来。

“嗯。”岳景霖点点头，略略思索，“就说，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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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为一个办法，就是不吉利。”岳宁星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