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再费心了。只要你好好练剑就行。”映月苦笑着。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清霜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清霜慢慢收功，双手搭上映月的肩膀，轻声说：“倘若今日武功尽失的是我。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放弃我。如果我要放弃，你会不会痛心。”

“你何必为我耗费内力……”映月咳了几下，“恐怕是因为我心神不宁，才屡屡失败。”

“倘若我哪一天重病不治，死了。你就大胆改嫁。这里没有人会拦你的。你放心。”

映月支撑不住，一口血吐出来，歪在清霜怀里。

映月想了想，回头看着他，笑了起来：“我明白了。”

映月忍不住说道：“扎心了，兄弟。”

岳安婉无奈地坐起来：“我说你这人，真是。”说着就接过药碗，一口全喝下去，末了给岳宁星看看空碗。岳宁星从一边端来清水，温热的，递到她手边。她笑着喝了一口，说道：“想不到你一个少爷，也挺会伺候人的。”

“我值夜，刚刚回来。”

清霜的住处。

映月点点头。门一开，祁佑端了水进来，放在桌子上。

“瞎说，哪有这么咒自己的。”岳安婉一低头，“其实，柳郎一去，我也有些灰心。情情爱爱的不过是过眼云烟吧。有什么可改嫁的。”

“好吧，你睡吧。”岳宁星看出她并不是想睡觉，只是想避嫌，就退出去。

岳安婉轻叹一声，心说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喜欢上你，并不是一件好事。最大的问题就是乐明怎么办，那么干净纯白的一个人，欺负他简直是罪过。

岳宁星默然，只是点点头，拿着空碗出门。是啊，她灰心了。我一个过眼云烟，怎么会在她心里有地位。

“喝药吧。”岳宁星端着药碗进来。

“穿着哪。我有点怕冷。”岳宁星笑着说。

“师父，你好些了吗。”祁佑问。

清霜心里知道，映月的旧伤是常年练武和陈年旧伤积累而成，他的经脉又非常脆弱，如今内力尽失，自然是一团乱。可是，所谓破船还有三千钉，远远不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他能看出映月随和外表下的傲气，他知道映月的痛苦主要来自所谓的自尊心。

“月剑不求上进，霜剑又有什么用。”清霜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斥责他，“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也配教我闺女!”

映月点点头。

清霜点点头，扶着他起来：“明白就好。按照杜惘给的办法，疗伤应该是问题不大。至于你以后的内功修为，尽力而为就好。”说着大力拍了他一下：“别让我看不起你。”

映月闭着眼睛，点点头。

她胡思乱想着，不过一会，门却又被推开了。药味扑进来。

清霜扶他坐正：“我还是辅助你运行几个周天，算是滋养经脉。”

“对不起。”

“你说你要喝呀？那我喂你。”岳宁星一手端碗，一手拍拍她，“快来喝药啦。张嘴。”

“你没嫁过来之前，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却来伺候我，像粗使丫鬟一样。”岳宁星轻叹一声。

“刚刚的你可以不喝，这个你必须喝。这是我亲手熬的。”岳宁星笑着看她。

清霜想再申斥他几句，却见他皱着眉，一脸忍着痛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因为气血逆行，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不忍心再责备他，只是拿出手帕，把他嘴边的血擦干净，轻叹一声：“很难受是吗。”

“那就好。你别在这里坐着了，有点奇怪。我要睡觉了。”岳安婉说着，一翻身，背对他。

“怎么会这样。”清霜再一次翻阅杜惘留下来的疗伤功法，“这功法中正平和，怎么会呢。”

“比没有武功，内力尽失，宛若废人还要难受，是吗。”清霜低声说。

“你怎么还不睡，都这么晚了。”清霜倒了三杯水。

“你是我远房哥哥，又救我的命。大恩不言谢，哪怕真给你为奴为婢都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以后再别说这些了。”岳安婉轻声说。

“不喝。”

他想着想着，鼻子一酸，我也太卑微了，过眼云烟罢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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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亲手熬的我就要喝，我不喝。”岳安婉依旧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