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书意终于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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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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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簪子是柳书意从床头暗格里翻出来的早在之前，明夜便收走了房中的一切利器，包括她的首饰匣。但他们都忘记了这一支，用红绸子裹着，装在木盒里，藏在暗格深处。

死了干净，柳书意心想。

她看到青纱萎顿，看到烛火将熄。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楚花楹，而她迎着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同情的笑容。

于是她用一支簪子刺入了自己的喉咙。

楚花楹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说：阿夜将两位公子的死讯隐瞒下来，也是怕小姐您伤心，小姐可千万莫要责怪他，与他生了嫌隙。更何况，小姐您已经被那么多男人有明夜愿意娶您已是万幸，又何必再去惦念一个死去之人？

意识消散之前，柳书意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侯府。

她拖着华丽的裙裾在空荡荡的屋中转了一圈，然后俯视坐在床上的柳书意，柔声开口道：可怜的大小姐，竟然被裴落青所骗，她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二公子和三公子早在当年城破之日就已不幸罹难，他竟然用谎话将您骗出去，真真是可恶至极。

起初柳书意也没想起这簪子的来历，她对着光看了良久，方才忆起这似乎是某一年元宵节明夜所送。那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温情日子，明夜似乎在笑，她似乎也笑了，但柳书意已记不清楚。

也没必要再去记清楚。

原来都在骗我。

不管是明夜，还是裴落青。

柳书意颤了颤眼睫，没有反应。

她也曾想过要不要用这簪子捅了明夜，但评估了一下二人的身手，还是解决自己比解决他更有可能一些。

看到明夜冲进房里抱起她，颤抖着手按住她脖子上的伤口，刺目的鲜血淌了一地，浸透了两人的衣襟。

丽的锦王妃已为燕帝和锦王各育有一子，却仍身材姣好宛如少女。

于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柳书意躺在床上做了自我了断。

锐器刺入身体时的感觉是极痛的，只是不知和刀捅入胸口比起来哪个更痛一些。

其实找了四年，柳书意心中何尝没有过猜测，只是总抱着一丝希望苟延残喘罢了。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所有的坚持都没了意义。

楚花楹是个白莲花，明夜是个死傲娇，裴落青是个铁憨憨。(づ￣ 3￣)づ

柳书意将那簪子放在青砖上磨了又磨，将簪头磨得尖锐锋利，寒光凛凛，只轻轻一刺，指尖便涌出一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