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指尖慢慢的抚摸着狰狞人头的眉眼，这一幕极其阴森诡异，却又带着莫名的冷艳。

沈墨书没有说话，他虽然背对着柳书意，柳书意却仍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怒意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等等！你别走！见沈墨书要走，柳书意急忙抓住了他的手，我再问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过目不忘的沈公子，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柳书意冷静指出。

抱歉，柳书意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我有些事想向沈公子请教。

忘了。他背过身，事隔多年，沈某早已不记得。

许久之后，柳书意站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她环视喜堂，按着记忆里的位置，在角落里找到了之前被自己踢开的人头，也许是因为阵法已成后它就失去了用处，明夜并未将它捡回。

沈墨书半垂着眼道：请教二字不敢当。侯夫人既已猜到沈某的身份，想必也清楚，沈某与夫人无话可说。

柳书意无心与他做这些口舌之争，跟文臣斗嘴，有理也说不清，单刀直入道：太子殿下遇刺那夜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要连夜赶回淮城？

沈墨书动作顿住，侧过头看着柳书意，眸光冰冷，薄唇紧抿，侧脸在烛光中勾勒出了一道极完美的轮廓。

这里是大燕的定远侯府，侯府书房里有许多燕军的机密，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偷出来，只是我实不知哪些是你们需要的柳书意吸了口气，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不，我带你去，我知道他的书房在哪里，你和我一起找总会快一些！

沈墨书微抬长睫扫了她一眼。他的眼珠颜色浅淡，映着烛火，像是两颗灰蓝带血的琉璃。

没错，这就是电光火石之间柳书意想到的事。若此世界真是前世，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所有一切皆为真实？这样好的机会，她怎能错过！

若陈国与燕国大军交战，最紧要知道的燕军机密是什么？

沈公子？

沈墨书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真实的有些惊讶了，他回过身，第一次认真的审视了眼前这个女人。

什么？沈墨书似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夫人的问题问完了，沈某也回答了。告辞。

柳书意捧着那颗人头走到灯笼下，借着幽暗的火光，对着他黑洞洞的两个眼睛道：沈公子，你在么？

你有何事？青年神情冷漠，如一座玉砌的冰山。他实在不想出来见柳书意，只是再不阻止，她就要把纱帘塞进他的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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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打扰了，你在家么？她捏起旁边悬着的纱帘，揪出小小的一个角儿去扫人头的脸，沈公子？沈墨书？沈寒舟？

一片青色的衣角带着微弱的荧光出现在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