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怀着人消瘦了许多的腰，楚御衡贴着脸想去靠靠却被容暮扭头躲开。

在看到榻上人的瞬间，楚御衡多日来的不悦和躁动暮然间消散。

楚御衡抱着人，忍不住亲昵捏捏怀里人的脸。

现在还早，那人已经静静躺在床上，离他不远处一尊火炉轻缓灼烧，不断放出冬日里的暖意。

容暮半躺榻上，一会就在呼啸的风声里浅浅阖了眼。

楚御衡来时被人拦在屋外头。

好不容易睡着的容暮被人扰了清闲一梦，眉梢微扬，素来平静无波的面上起了淡淡的恼怒之意：“阿衡，别动。”

“让开！”

将人拢在自己怀中，楚御衡就像是雄鹰狠狠盯着自己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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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御衡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自然要见着人。

“阿暮。”

关了一扇门，就隔绝外头呼啸的风雪，除了他低沉踏步而去的声音，楚御衡耳边四下悄然。

随着楚御衡的走动，黄亮的烟火左右摇曳，不断将他的身影拉动，同时也映照出榻上人半面如玉的面容。

楚御衡立在床头，心里已经软了几分。

但等上关了门，楚御衡胸间一直洋溢澎湃的不悦刹那间收敛了不少下去。

这便是容暮所说的重病卧床？

屋子里的确有厚重的药汁苦涩之味。

*

轻声唤了几句，还未等来容暮回应，楚御衡脱下雪化后留下湿意的外袍，对着火炉狠狠搓了几下手，等到身子都烘得热了去，这才轻轻掀开容暮的被褥慢慢探身而进。

困顿之余，容暮还会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楚御衡知道，每到那时容暮的那双透亮琉璃目中就会荡着浅浅一层泪痕，连带着眼尾都抹上一层红意。

他已经将闻栗派去了朝中，如果容暮心中不喜，那他也可以让闻栗从他后宫里出来，到朝中别处去。

不久，容暮的咳疾又发作了去，宋度在外头都能听见书房里头自家大人剧烈的咳嗽声，只得将人劝回榻上好好休息。

许是梦见什么美事，容暮素来紧抿的唇瓣微微扬起，嘴角的弯儿像极了月牙一般。

似乎他们还是以前模样。

楚御衡的声音不算小，可床上人依旧没醒，单单那蒲扇一般的卷翘黑睫轻轻颤动，好似春日里风儿拂过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

宋度见此，咬着牙拦在外头：“陛下，我家大人他已经歇下了。”

也许容暮没有骗他。

他手下的暗卫日日向他送来消息，容暮请了病假在家休息的，可朝堂之事容暮放下了又重新捡起，那些朝堂的朝臣来见容暮，容暮还一一请入书房之中，一坐就是一下午。

每年到了冬日，容暮就贪睡起来，有时朝堂之上，楚御衡都能瞧见他连连捂唇哈欠的模样。

“陛下！”宋度还没来得及拦下，就被阴鹜的男人一脚踹开，只能徒然看着那如狼似虎的男人踏步而入。

第14章 阿衡我困

容暮已经许久没喊过他“阿衡”了。

一声“阿衡”徒徒让楚御衡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

这人当真是瘦了许多，原本刚好的身骨现在都有些磕人。

晚间又起了风雪，楚御衡来得急，连伞都来不及撑起，落了一头的雾絮般的雪绒团。

楚御衡来时怒火满怀。

楚御衡轻轻唤了一声，可容暮依旧没得反应，静静的躺在床上。

或许容暮就是随意找个托词，不愿进宫见他。

楚御衡心里默默想道，且他还是想见见容暮。

楚御衡当真是爱极了那人罢，否则不会将那要等官位一同赐给了他。

摒着呼吸，楚御衡静静看着怀中人，刚毅如刀削的脸面上却盛满了惊讶与藏不住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