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着纸页，容暮怅然。

因为容暮现在也摸到了楚御衡的门脉了，越是拒绝，楚御衡越是起劲；只有暂且顺着楚御衡来，才会不至于落下更为偏激的下场。

只想着日后将其送出宫去，但楚御衡没想到有歹人胆大包天敢对他用了药。

容暮闻言笑笑：“殿下也要每日温书习字的，微臣怎能耽误殿下。”

他把闻栗留在宫里，封了贵人。

他没有拒绝楚御衡的安排，甚至没有问自己何时能回丞相府去。

闻栗过来时身上还染着馥郁的梅花香气，外头候着的小宣子鼻子灵，隐约还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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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闻栗，楚御衡如今亏欠之心居多。

第24章 送心上人

自打闻栗被封了官职就时常不入住在宫里，楚御衡给他安排了宫外的一处宅子。

闻栗刚从大牢里来，自他就任奏谳掾起，地牢去的次数不少，沾染的污血也多；牢中所关押的大多是犯下滔天罪孽的亡命之徒，常施加重刑问责画押。

仔细算来，二人除了每日能在朝堂上会见上一面，其余时间都没工夫相见。

红墙披着厚实的雪顶，红梅掩映在朦胧暮色之中，还荡着馥郁的香韵。

酉时已过，天地陷入昏黄。

楚御衡手上正在忙着雕刻什么东西，听小太监说闻栗了，楚御衡便放下了手里的刻刀。

小宣子尾骨发麻，呼吸凝滞，赶忙进去禀报陛下。

皇室嫡脉的管育素来严苛，楚御衡当初即便登上王座，也需要日日温习；即便是楚绡宓作为宫中闲散的公主，也得休养身性子，轻易不得松散了自己。

这两日闲散的日子没有楚御衡的到来，每日过得普通且安逸。

走前她还在容暮耳边絮絮叨叨：“皇兄也忒小气吧啦的，要本宫天天去舒云宫陪着阿暮，又不允许本宫待得过久，害得本宫都不能同阿暮好好用膳，而且皇兄布置下来的书册简直太多了……”

但容暮却时时刻刻想着华淮音之事。

今日刚带到牢里的华淮音也是如此，不过那人的颈骨倔，人证物证俱在，到现在还不认罪。

闻栗和容暮不一样的气魄，也的确让他时不时的失控。

他因中药而将闻栗强迫了去，可事已至此，闻栗没有怨恨他，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只是作为下人不可肆意打量，小宣子恭敬垂首，就那么眼神一飘忽的细碎功夫里，就瞧见闻大人雪白鞋靴刺眼的红迹。

华淮音的案子如今闹得甚为激烈，宫宴结束的第二日闻栗就全身心的去审讯华淮音，现在已经快三日了。

闻栗是个意外。

那可不就是血迹！

他们春风一度也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当初闻栗国国破家亡，前来灏京投奔于他，他念在儿时情谊，便将人留在宫里住着。

容暮还在看棋谱，手头这本还是昨日楚御衡身边新上任的小太监送来的，说是楚御衡搜寻许久才搜到的，送来给他解闷。

现在都已经腊月二十九了，也不知华淮音的案子如今进展如何……

心处，他也想御马奔驰，可惜身子骨的拖累……

早年他后宫女子充盈，但前期朝政不平，无得闲暇与欲念，况且后头有容暮作伴以后，他渐渐对旁人没了兴致，后宫名存实亡。

二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楚绡宓坐了片刻就该走了，毕竟时候到了。

他索性任由失态发展，毕竟他同闻栗的事，是他有错在先。

庸庸碌碌了这么些年，突然这般空茫和无所事事才最为磨砺人。

起身送人离开，等容暮再落座时，原本还需翻动的纸页久久未动。

这才让他同闻栗有了那一晚。

楚御衡似乎刻意在圈禁着他，让他同外头断开联系，没有处理的朝政，没有上书的公文，以至于于其他的事，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