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楚御衡认识了有十年光景，而八年前他们在做什么。

暗卫中为首的那一人思酌片刻，点了点头：“八年前属下几人就来了。”

“见我？”

八年……

“喏。”

又回忆到伤心往事，容暮心中所有的不平和难堪席卷而来。

轻触左手拖下来的布条袋子，容暮敛下眸中的深意继续说道：“你们今日护住了本官，回头本官会对陛下言明你们的功劳的。”

他的身子似乎总是受伤，胸口的瘀伤好了才不久，左臂又留下一条刀口。

华淮音果然在生气，铁青着一张脸，一旁的药都不喝。

丞相大人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就是陛下送来保护丞相大人的，但这几年时光下来他们处理了刺客之外，便是向陛下回禀丞相大人在府上的举止。

这是在害怕他么，容暮心里暗想。

“少将军也起的早，这会儿正在榻上生气。”

现在他也算想明白了，当初他的面容也许同闻栗有几分相似……

此刻华淮音的脑袋埋在手掌中，整个人莫名阴沉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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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说他心里有了某人的身影，却不愿承认是他。

身子疲乏，但精神却极为亢奋，眯着眼思索这刺客来自哪一方人士，思来想去却怎么也寻不出个确切的人。

为首的暗卫头颅垂得更低了，不知该如何回复。

为大人束着头发，宋度看着镜子里无精打采的自家主子，突然提道：“周管家方才说，少将军想见一见大人。”

说要放手，在哪里又那么容易呢。

容暮微愣，连早饭也没顾得上用就去华淮音的屋子里瞧瞧。

宋度见到自家大人醒来这么早还有些惊讶，但一想到昨夜闹了一通刺客，也压下心湖的涟漪。

那回他被刺客所伤，楚御衡抱着他便去寻大夫瞧治，明明他只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楚御衡却像珍重的宝物被摔碎一般紧张。

漠然喟叹，容暮方觉十载许成空。

跪着的几人更加害怕了：“大人言重了，是属下没护住大人才对。”

可往前的路还是要走的，纵是浓雾笼罩，他也不能止步不前。

昨晚的刺客虽说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但华淮音知道一定就是闻栗派人来追杀他的。闻栗的疯狂让华淮音叹为观止。

容暮思来想去，只能想起那是他头一回被刺客所伤的时候。

居然都让丞相大人受了伤，他们哪里还有功劳可言。

华淮音也奇怪，自己之前都没有见过他，怎得让闻栗就不愿放手。

闹了这么一出后，容暮也少了几分睡意。

容暮不赞同地摇摇头：“你们是不是已经护了本官好些年了？”

再看底下护着他竟有八年的暗卫，容暮虽说不喜楚御衡派人看管他，但现在楚御衡手下的人救了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宋度接过仆从手里的药碗，立在自家大人一旁。

毕竟他初初看到楚御衡御书房里悬挂的那幅画像，还以为那是楚御衡为自己画的，略微不像之处他也能安慰自己，那是楚御衡画艺不精而招致的几分失真。

容暮低低地喃着两个字。

看到跪下的这几人都不作声，容暮仔细看去，跪下的这三个人身形都在发颤。

长睫低垂着，容暮不愿为难这几人：“你们下去吧，至于往后是回宫还是继续留在丞相府，就听陛下的意思吧。”

服侍的服从尴尬地站在一边，捧着药不知所措，见到容暮过来，求救般的视线就飘了过来。

这最初的悸动，说不准要他用往后余生的所有时光才能慢慢走出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容暮就顶着困顿的双眸起来了。

想来也是奇怪，那一夜他同楚御衡待在一处，刺客分明是冲着楚御衡去的，他却因拦下冲着楚御衡而去的刀剑而被划到脸。

听到有人脚步声袭来，华淮音闻声辨人：“末将知道昨晚的刺客从何而来。”

现在突然被丞相大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几人颇为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