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可得等上一等,?闻大人还在里头呢。”

下面嚼着笑意的男声正是闻栗的声音，他说话一贯如此甜腻，腻得像裹着糖水一般，此刻听在容暮耳边，却指向毒蛇吐出来的毒液，沾染丝毫就万劫不复：“可这二人现在不都相安无事吗？”

“伤了臂肘又不是丢了性命，我阿姊在边关被人一箭射杀的时候，我也不曾像陛下这般着急。”

“所以你就仗着朕会护着你而为所欲为？”

小宣子不忍心这么冷的天还让容暮在外头受冻，便想着带入去南昭坊。

同样是朝堂的忠臣，他就是更加喜欢丞相大人些，丞相大人整个人都透露着落拓清朗的干净，同丞相大人交谈只让他觉察这是在污了新雪。

原来昨晚的刺客真的是闻栗派来的人。

不待小宣子反应过来，容暮已经停下脚步，停顿在门边听起来。

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容暮也没意识到，他已摒住了呼吸。

小宣子疑惑容暮为何会突然停下脚步，容暮却回首看了眼关闭紧密的御书房。

丞相大人这般神色似乎在倾听御书房里的事，原本与礼不和，但小宣子却没有阻止。

南昭坊就是朝臣们等候御书房帝王传召的地方，冬日里头还起了炉火，可要比外头暖和些。

“谁说相安无事！”低沉的男声顿了顿，像是在忍着怒意，“容暮他已经伤了臂肘。”

“谁准你对容暮动手的！”

闻栗嗤笑一声，忽然看着还没关紧的门缝里露出的白色衣角，心神一动，继续言道：“那陛下是想自己动手吗？如果当真护着容暮，陛下会撤回大半的暗卫后，只留三人装装样子？”

丞相大人不过安静等着陛下传唤罢了。

闻栗抢白了楚御衡的话，视线牢牢盯死远处的白色衣角，刻意引导：“陛下都这般撤人走了，意思还不就明朗了？不就是不愿意再有人保护着容暮吗？再者我派出的人是陛下赐予我差使的，若陛下不愿，便可拦下我，那些刺客怎何故的能真正闯入丞相府里？一切不过都是陛下在故意纵容着我罢了。”

可容暮步子还没迈出去，原本寂静的御书房里传来一声震怒的男声。

“闻栗你的确罪该万死！”

“你疯了……”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了。”容暮礼貌地颔首。

于是小宣闻沉默地不作言语，退到一旁。

已经打算推门而入的容暮脚步一顿，转而停在门外：“既然如此，本官就在这儿等一等。”

“是！只要华淮音一日不死，我就还会派人去追着他杀！谁若拦着我，我便追杀谁，即便是护着华淮音的容暮。”

“对，我是疯了，我就是想要华家人的性命，即便我这样，陛下不是还会护着我吗……”

倏然间，门外容暮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断了。

“朕的确撤走了大部分的人……”但那不是装装样子！

而此刻通透的男子敛着眉目，靠着没关拢的门扉认真地听起里头的话来。

闻栗的质问换来了里头人良久的沉默，亦或是二人说话声音骤然小了起来，外头的容暮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风吹干枯枝桠的声音。

“你对华淮音出手也就罢了，你怎敢对容暮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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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人冷，不若先去南昭坊等着？闻大人也才刚进书房不久。”

一句罪该万死让容暮骤然停下脚步，同时容暮无声捏紧了怀袖里手握着的信封。

“嘘……”

听不到楚御衡的回复，可容暮只听这么些就已经够了。

“大人！”

小宣子当即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