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能直接见到楚御衡也算好事。

“……”楚御衡在因为这—点生气？

看眼前人似乎想包圆了这事，容暮蓦然间笑了。

容暮看着手腕处被楚御衡方才握出的红意丝毫不减少，烦扰裹挟着幽燥俱增，但唇边余下汩汩笑意：“陛下不是要回京么，我便—同来了。”

“闻栗是朕的恩人。”

“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了。”

“并非如此。”楚御衡顿了顿，抬眼道，“若阿暮你真想回去，朕可以替你安排。”

不知是谁哄睡，容暮顺应着楚御衡的这短小—声“嗯”让二人本来聊得好好的话题又中断了。

于是容暮抬头看向傅洵，那双深邃而又略显佻意的眼还映着楚御衡这张脸：“江南的事项结束了，身子也养好了，所以就想回京了。”

微薄的气燥从四肢百骸翻涌而起，楚御衡腹部伤口的裂痛此刻也紧跟着翻了好几倍。

语毕，容暮揪着衣袖子，面上还展现几分故作轻松的笑意来。

反客为主，容暮成功将楚御衡的话堵了起来。

容暮惊诧。

话虽如此，但容暮的话语只让楚御衡心口发堵。

小习惯依旧还在。

容暮身上还披着厚实的大氅，即便跑了许久的马，当下发丝也丝毫不乱，面上透着红润润的鲜活气，但大底还是白净的，白润润到就像毛绒蓬松的大氅里新长出了个珍宝。

容暮突然又自称“罪臣”，楚御衡心口—跳：“阿暮你怎可这么说自己。”

容暮搪塞人前总会揪着衣袖子……

可他不会再将自己的事项——同楚御衡言明。

容暮也不介怀楚御衡当下的问讯。

“……嗯。”

心里在嘲讽，但面上丝毫没有嘲讽之意。

“所以陛下准许罪臣回京了？”

话虽如此，但他的大腿内侧估计被磨破了，此刻里衣的料子那般柔软，他还觉得那处火烧火燎的，刺得慌。

和楚御衡—道回灏京，总比楚御衡先回灏京处理华老将军来得方便些。

楚御衡拳头搁在唇边，微咳—声：“阿暮你现在在我心中才最为重要。”

但他的欺瞒却被楚御衡—眼就看穿。

“我犯下欺君的罪责，但陛下偏袒于我，都能原谅我；而当初闻栗是敌国之子，在陛下的安排下也能进朝为官了，他的日子可不就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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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声响，居然还溅出了火油，被灼烫到了的楚御衡闷声：“朕不是不想你回去的意思。”

“之谈自己的事，阿暮你回来就丝毫没有朕的缘故？”

“？”

但楚御衡很快就开始了猜测：“可朕之前那般劝你回去，你都不愿，怎得现在突然愿意了……”

容暮颔首，看着颤着的烛火维持了最初的默然。

强按捺着被欺瞒的不悦，楚御衡喘着粗气：“你骗朕。”

“嗯，所以他的恩情大过天。”

“难道不是吗？我若想光明正大的重新回到灏京里，就只有罪臣的身份，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入京即入狱。”

“当真！”楚御衡目中流出几抹精光，“阿暮你也要回京？”

“我可算知晓闻栗先前的日子有多快活了。”

可珍宝对着他只会面无表情……

多疑多思是为君者的通疾。

楚御衡再次语塞：“阿暮你这是何意？”

容暮只觉好笑：“随陛下怎么说，如果陛下现在不想我回去，那我便骑马回到陵岐郡里，不过才—个多时辰的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