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来，带着柔情，华峥解开了下一幅。

华峥看他出神模样，还体贴地让人为容暮备了马车。

华淮音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更是楚御衡同母异父的兄弟。

只是听到后头，惊然被更加刺激人心的震骇所替代，容暮整个人宛若被春日惊雷所重重打了一遭。

容暮明了老将军的意思，但他一时间还拗不过口。

山石嶙峋，晨露干涸后的青润之处此刻还兜着一层日光。

虽然不知楚御衡中了哪门子的邪，穿了一身白就过来了，容暮依旧能稳住自己浮动的心绪：“无碍，阿度你先去把车马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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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头居然是画着容暮红袍在身，骑马游灏京的景象，而画作的落款年限也证实的确是那一日。

“老将军……有心了。”

于是容暮点点头。

“……还唤我老将军么？这样的画还有不少，这些年我一直让人偷偷留着，你不在我身边长大，总该有个念想。”

那头华淮音也依依不舍地看着宋度，听到容暮这么说，当即抢白：“多来多来，父亲和我都欢迎你们。”

容暮这次探访镇北大将军府足足花了进三个时辰，就连午间的饭食都是在将军府用的。

”阿暮，若朕还有个兄长，你还会欢喜我么。“

“日后多来走动走动。”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容暮鼻边，还不等他的手抵在楚御衡胸前使之推开，容暮的耳侧就泛起一阵灼烫，伴着楚御衡重重的一声叹气，容暮只听他倦怠地吐露出让自己为之骇怪的话语：

容暮却一眼就认出眼前人是楚御衡。

沉香的气味沉稳厚重，甘甜醇厚，这种沉香难得的自带清幽舒爽，还是容暮当初在外为官的意外之喜，他花了近全部的身家，才为楚御衡换得了那么少些的沉香。

时间待得久，容暮从华峥那儿得到的消息也比原来多上了许多。

话语刚落，容暮就被大力之下的楚御衡牵带着踱步到了假山后。

华老将军将往事细细铺就在容暮跟前，让容暮终于能将脑海中那一片空白完整地填充了起来。

宋度讶异。

跨进丞相府的大门，还不等容暮出声让宋度将回来的马车归还至镇北大将军府，他就被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人突然扯住了袖摆。

容暮长睫低垂着，半掩住明湛双眸里的惑然冷光：“那……我到底是？”

“那就三日后庆功宴上再见！”

那他呢？

“好了，下面和你说说这么些年来，我为何不将你带回将军府养着……”

容暮抬眼看着马车下头不舍的华老将军，渐渐回了神：“若是老将军不嫌弃，荣某就多来叨扰了。”

白衣的陌生的，但眼前人在御书房久滞的炉香却是容暮所熟悉的。

上了马车的容暮看着小窗外头的将军府越来越远，但思绪依旧无法平静，宋度倒是从容些，还同容暮说起他和华淮音离开后遇到的窘事，几番交谈下来，容暮这才将自己繁杂的心绪拾掇好了。

“放心，你是我同你母亲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你同当今圣上并无血脉。”

华峥也不想逼他，当下小心地取了博古架上多余的红绳，粗粝的大手丝毫不见生疏地将画卷重新卷了回来，用力格外的，好似稍微多用了几分的力，就会扰了画中人。

……

容暮出力想挣脱眼前的白衣男子，但眼前人反客为主地就合紧双臂，瞬间卸下了容暮的力道，轻易就将容暮牢牢地锁在胸前。

一声美人。

“大人！”

“这是你三元及第，御马于灏京长街时候的图景，那日我特意带了画师，就为把你的样子描摹下来。”

即便是容暮，也不能在短短几个时辰里就轻而易举地接受，魂不守舍地离开镇北大将军府。

“那……就此别过了，老将军和少将军也不必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