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衣一直抱臂站着，此刻拍了拍手：“林苓，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么？”

游茗雪目光一沉，是啊，林苓凭什么对沈磡拳打脚踢，又糟践她时日无多呢？

顾长衣心里有点不爽，但欣慰居多。

顾长衣一边听一边观察游茗雪的神色，发现她没有表现出对林苓行为的不赞同，反而频频看向沈磡。

明明心底还在忌惮顾长衣的众多知己, 信任却交付地猝不及防, 向深渊纵马，不问死生。

不是吧不是吧……我也有情敌？

在外人面前，顾长衣永远维护他。

沈磡自始至终没给游茗雪一个眼神，只顾着盯媳妇，眼神委屈。

第26章

顾长衣看向沈磡。

林苓下意识以为顾长衣要打她，跑到游茗雪身边，道：“茗雪都开口了，你不能……沈磡欠茗雪的，我欠沈磡的，不能扯平吗？”

游茗雪咳了几声，无奈地一笑，“林苓，这怎么能放在一起说，我甘愿的。”

顾长衣也学她摸摸沈磡的脑袋：“我家沈磡不克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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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冷, 在心虚的林苓看来, 放大了几千倍。

顾长衣卷起沈磡的手臂，露出一片青紫：“沈磡是游小姐的前未婚夫，婚事不成仁义在，你命人将他打成这样, 可曾考虑过好姐妹的面子？”

恰是因为沈磡是傻子，他们才般配。傻子会保护媳妇不挨打，她也会保护沈磡。

游茗雪失望地收回目光，看顾长衣的眼神并不宽容，好像被抢走了什么一样。沈磡坐在主位上，她坐在另一把主位上，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不需要顾长衣让给她坐。

先天性心脏病不要碰瓷克妻。

顾长衣摊手：“可我看游小姐至少发病五年了啊。”

顾长衣通情达理道：“道个歉就完了, 明知道游小姐是沈磡的前未婚妻，我是沈磡明媒正娶的夫人, 你让你的小姐妹来跟我低声下气，让游小姐处于尴尬的境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喏。”

欠个屁。

顾长衣道：“欠？他们定亲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原来很多话不用他解释, 顾长衣都明白。

顾长衣站在沈磡身边, 一截纤细的腰身就在眼前，沈磡克制着, 勾住了顾长衣的小指。

顾长衣揉了揉拳头，道：“林苓，你今天让我打回一巴掌，我们就新清。”

林苓给游茗雪顺气，“你跟茗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顾长衣握住沈磡的手，目光犀利地看向林苓：“我没有同情心？你为了一点小事不肯向我低头, 枉顾游小姐的性命, 让她拖着病躯出门说和, 你才是巴不得她死吧？”

林苓和游茗雪脸色皆是一僵, 游茗雪本就捂着胸口轻咳，这下咳得更厉害了。

“……”

他可以永远相信顾长衣。

林苓反驳：“就一年前！”一年前你还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吃饭呢。

诚心道歉便算了，给他搞这一出。

林苓：“我没有！”

游茗雪的目光落在沈磡手臂上。她一直知道自己活不久，不敢期盼嫁人生子，长辈谋划定亲又取消，她也不反对，可今天看见沈磡她才明白，其实她可以有一段短暂的婚姻的，沈磡是傻子，谁也不会说他们不般配。

林苓目眦尽裂，握着太师椅扶手道：“你别血口喷人！”

这……游茗雪看看自己的前未婚夫，也不是不能理解。

游茗雪脸色原就苍白，目光看谁的时候都含着冷冷的质问之意。

沈磡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好脸色。经过自己的苦心教育，沈磡在外人面前不会表现出暴躁不安。他跟沈磡第一次见面拜堂，沈磡一直在玩草蚱蜢，一看就痴痴呆呆，现在则不然，看起来高高帅帅分外英俊，且疼老婆。

林苓只好原封不动地陈诉，幸好她已经将事情原委告知游茗雪，游茗雪和她一样厌恶外室，能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