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酒楼估计都撑不到年底了，试试又不吃亏。

顾长衣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一点隐藏的委屈，开始反省自己第一次出远门不带沈磡是不是不应该，他想了想道：“下次去杭州，我带你去玩。”

“你？”钱华荣几乎笑出声，“你根本不会做饭。”

“我回来了。”

原来顾长衣给他也买了一件？

第一壶水烧开，顾长衣没有拎过来，冲了一碗藕粉。

他看着顾长衣男装背影十来天，现在看着顾长衣的女装，微妙地觉得不适应。

“我在西湖买的藕粉，你尝尝看。“顾长衣目光上下扫视沈磡，总觉得他最近消瘦了一些，“是不是没有认真吃饭啊？”

钱华荣悻悻地看着顾长衣的背影，啊，母老虎。

“喜欢。”

顾长衣拎着一个包袱回了侯府，打开门就看见沈磡在院子里给果树浇水，一段时间不见，果树抽出了几片新芽。

他当初觉得是个气性大美人，一起吃喝玩乐很快活，没想到被指使干活的时候，很不快乐。

沈磡盯着顾长衣的脸，眉头皱得死紧，眼睛还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鼻子还是那个秀挺的鼻子，什么都没变，但又什么都变了。

沈磡余光瞥见那件深蓝色的衣服，顾长衣也有一件同款。

顾长衣绘声绘色地描述他的大房子，道：“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特别大，比这里大很多。”

顾长衣：“一个好厨子只要尝过就能做出来。要不要合作，不愿意我找别人了。”

……

“要要要！”钱华荣对于顾长衣的厨艺不信任，但对他的赚钱能力盲目信任。

钱华荣：“明天？我们今天刚回来！”

顾长衣：“行，你先去准备一下，招牌，菜名，都弄好，并且放出风去，明天酒楼重新开业，只要凭借江南方言证明自己籍贯，免费送一道菜品尝。四十九道菜，送完即止。”

沈磡这几天确实没心情吃饭，他垂下眼眸：“有。”

也可能是因为顾长衣在钱华荣、穆兴文等人面前，肆无忌惮地穿男装，唯独瞒着他这个傻子，只有自己没见过顾长衣另一面。

京城最好的厨子都在聚贤酒楼，其他的都比不过。

顾长衣发觉沈磡反应冷淡，猜想是十天半月不见，沈磡对他又陌生了。

沈磡提着木桶去打水：“现在烧。”

沈磡目光颤了下，那房子，竟然有他的份吗？

大概是因为，男装是顾长衣自己买的，女装是钱华荣买的。沈磡这几天终究明白，为什么自己选的衣服顾长衣不喜欢。

钱华荣：“你看着就会做了？”

顺便看看他买的大宅子，要是沈磡喜欢，他们干脆不回来了。

顾长衣：“有意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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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华荣：“有啊，经营不善快倒闭了，不好吃，我自己都不愿意去，还是聚贤酒楼的厨子好。”

顾长衣从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凑到沈磡面前展开：“我给你买的衣服，喜欢吗？”

沈磡身体微微一僵，“哦。”

顾长衣：“此一时彼一时，我们把酒楼改成江南菜馆，我在杭州过手了三千道菜，我已经把握了江南菜的精髓。”

沈磡不知道心底的烦躁究竟从何而来，使得顾长衣穿什么他都不爽。

他转头看着明眸善睐的顾长衣，他们要以什么名义住在里面？夫妻还是兄弟？

顾长衣：“喜欢就拿到屋里，你烧热水了吗？我想洗澡。”

顾长衣笑道：“要不要继续合作？让你爹把酒楼经营交给你，我来当厨子。”

他深呼吸了下，率先回到侯府等着。

顾长衣和钱华荣分别之前，不抱希望地问：“你家有没有经营酒楼？”

他有些懊恼，顾长衣对他的态度一点都没变，可是他心里乱七八糟，竟然忘了提前给顾长衣准备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