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衣不打算去修蜀道，沈磡定然在那里等着他自投罗网。

殷雪臣淡然道：“不心软就不会被骗。”

“族长果然是村里最有大智慧的人，能掐会算。”

本来扒着顾长衣大腿哭的小孩，被殷雪臣看一眼，擦着眼泪回家找娘。

小孩们都知道了，哄大哥哥开心，就能得到一个礼物。

了台面。”

顾长衣受宠若惊，在无涯境里又刨了刨，没找到多余的婉拒，把沈翎当初送给他的牛肉干拿出来，一人分了一点。

“我不机灵。”

顾长衣低头听训，一开始想反驳族长“ 为什么是外面的男人而不是女人，我长着一副喜欢男人的脸吗”，想了想没啥底气。接着又听见族长说他不机灵，张嘴想反驳，想起侯府那一家子，从上到下，每个都在坑他，也沉默了。

顾长衣：“可我跟着你一定会被找到啊，难道你觉得我应该跟大骗子回去？”

他仔细研读了医书，待掌握之后，便合上书，“行了。”

殷雪臣沉了下脸，算计大理寺卿的外甥，无法无天了。

殷父殷母蒸了许多鸡蛋糕和面饼，要两人带着上路。村里不大，自给自足，银子也没有用处，殷雪臣每次回来都不知道带什么。

是不是欺负顾长衣没后台，太傅的孙女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殷雪臣回忆了一下太傅那个老头，早就听说他后宅家风不严，确实够松的。

他也不打算回京。沈磡既然不傻了，他两离婚，自己跟侯府正好一刀两断，免得周令仪老觉得自己和沈磡要争夺沈璠的利益。

“那你要去哪？”殷雪臣问。

嘴巴一个比一个甜。

殷雪臣不给面子：“这不迟早的事么？”

顾长衣相信沈磡肯定会找殷雪臣，想了想，道：“帮我带句话，就说我想静静，我很好。”

顾长衣悲伤地想。

顾长衣和殷雪臣一起钻出洞口，道：“我发现了，那些小孩都不敢靠近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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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臣轻嗤：“你不会以为我会这样放你走吧？”

沈磡也是够傻的，媳妇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大哥哥你真好！”

“哥哥真好看。”

他走出族长家里，身边哗啦围上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叽叽喳喳地叫他“大哥哥”。

他看了看自家外甥，突然觉得还给沈磡很危险。

“舅舅，等到了大集镇，我们就分开，你回京后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当日在瀛阳城外就分开了。”

随后顾长衣和殷雪臣又去见了族长。

殷雪臣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小傻子已经被骗过一轮了。还好有他这个舅舅在，不然顾长衣还在沈磡身边呢。

自从知道外甥被周令仪坑，正直的大理寺卿当即转变了态度，看顾长衣眼神不再是“小麻烦”，而是看受害者的护犊子。

顾长衣什么都带了，导致他很受欢迎，走的时候同族的孩子都哭了。

族长听说顾长衣要跟着殷雪臣出去，耳提面命一番训话，大抵意思是外面的男人很会骗人，千万不能跟你娘一样犯傻，你看着就不机灵，要不还是留下吧。

殷雪臣冷眼看着，心道，他外甥真好哄，难怪沈磡能得手。

顾长衣贡献了一波玩具，现在是全族最受小孩欢迎的青年。

顾长衣：“还不知道。”

顾长衣膝盖中了一箭。

他们在族内呆了三天，殷雪臣就带着顾长衣离开。虽然是钦差，也不能擅离职守太久，免得被人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