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就是了。”何木泽颇为无力地开口。

他通过指尖在三棱针上灌注了一些灵力，看也不看便将那些银针朝着半空中掷去。

那是一座植被覆盖率极高，配套设施也十分齐全，看上去十分宜居的小区。

“别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天洛此刻心里已经扭曲地在想，偶尔实施一下家庭暴力或许也不错。看着他那副让人来气的淡然模样，他忽地语锋一转，“那顾宁宁呢？你不想和她分到一个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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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还装傻？”注意到他烧红的耳朵尖，何天洛两眼一眯，“我们约好了下午两点半在她家开补习会，你来不来？”

拼命咬紧牙关，这样才能制止自己一拳打在自己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很弱的亲弟弟脸上，“出了危险，你有能力自保吗？”

“嗯？”

“哎，是吗？亏我还提前拜托她从她那恐怕是世界第一的笔记山里挑一些适合你的。如果你这个时候说不去，那她就是白准备了，不知道她心里会有多不好过？”

“哥哥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像当妈的啊。”何木泽瞥了何天洛一眼，微微一笑，“这或许确实能决定我命运里，高中毕业为止念什么样的班，甚至将来念什么样的大学这样的事情。但是仅此而已。就像哥哥你做的早饭，无论是馒头稀饭、豆浆油条，还是三明治煎蛋，对我来说都能接受，没什么两样。”

“……哥哥。”

何木泽低头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怎么又提她？”

他叹一口气，几乎在它们跃向眼镜青年的同时从裤腿上特制的长口袋里抽出一簇细长的银针——这银针并非普通的银针，而是他们何家除妖人一脉专用的除妖器具，源自于针灸之术的三棱针。

在这个过程中何木泽甚至连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结束时，才露出了一点笑容看向刚刚出力保护了自己的人，眼神平静澄澈得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虽然我是很害怕妖怪没错，但只要不是妖气浓厚的大妖怪，只要不在除妖前线，而是呆在哥哥能护佑的周边，我就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你看，这些能被我的器物吸引来的小妖不都被你轻易解决了吗？至于那些本事通天的大妖怪，才不会看上我这点灵力微薄的器物呢。”

下一秒就见那些扑到半空的妖怪纷纷哀叫着坠地，然后化作黑色的烟雾消失不见了。

两人没怎么多看，直接去了顾宁宁家所在的那栋楼。

何木泽扶着眼镜思索了片刻：“下周一？”

“……不来。”

何天洛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只是微笑着说下去：“我知道身为何家除妖人一脉的子孙，我没有除妖的能力，如果到成年还是这样，本家的大家长——我们的曾爷爷就会断了我的一切经济保障。所以哥哥你一直都在替我将来的生活担心。但问题是，和轻松就能拿到年级第一的哥哥不同，我同样不擅长念书啊。”

“很好，起码你还记得……——才不对吧！今天不是周六吗？分班考试啊！在高考前最能决定你命运的东西——”

从那些妖怪跃入院墙到它们被解决，整个过程大约不到五秒钟。

“你这家伙……”何天洛咬了咬牙，欲言又止，终于认命地叹一口气：“那好吧，回到最初的话题——告诉我你至少知道月考是什么时候！”

栋口的防盗门前，是可以与业主通话的装置。

“嗯，这才对嘛。”何天洛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话音还未落，突然从院墙外跃入几只窄颧狭目的妖怪。一个个都满口獠牙，立起筋实有力的双腿后，足足有半人多高，有组织地呈半圆形包围在何木泽身后。

小区的保安通过电话确认以后，就将何家两兄弟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