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对你施与过恩情啊……反倒是你帮了我这么多……特别是这次……你才是……我的恩人才对吧？”

“你不明白呢……”夜盈微笑着，忽然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真的完全……不明白呢……”

“你留下。”勤娘阻止了她。

“我也……”顾宁宁看了看何天洛，正打算走向勤娘。

“……嗯。”

“嗯。这恐怕是我这个黄鼠狼恐怕一生只有一次的……报恩的机会呢。”她说着，就像回光返照一般，脸上有了光彩，“关于你当初给予我的，属于我唯一的‘信任’的报恩……”

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是气质却和之前迥然不同。

很快烂尾楼里就只剩下副校长、顾宁宁、何木泽和倒下的何天洛了。

勤娘最后看向何木泽：“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就和陈伊佳带着方夜盈离开了。

“呵呵……也是呢……那么我姑且也算是有个……小小的遗憾了啊……”方夜盈的笑容却越来越虚弱，“还可以遇到很多开心的事吗……那可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我话说在前面，魇种凭我可取不出来。”副校长淡淡地说。

“你是……爸爸吗？”

“但那时候你相信了我不是吗？只有你相信我，而且还来找我了不是吗？——那便是你对我施与的恩情啊……”

而与此同时，副校长整个变了。

然后，她便不再说话，就像是睡着一般安静。

顾宁宁不由得一愣，稍稍迟疑地开口：

那时的信任，对我来说是多大的鼓舞。

“这只是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吧？哪有人会一直记得啊！而且居然还……实在是太傻了不是吗？！”

但是身体却不再有呼吸的起伏。

“他确实没有办法。”副校长的声音突然凉了好几个度。

何木泽试图唤醒她，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方夜盈……？夜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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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所说的……和你所预见的……完全不同的结局吗……”眼泪顺着何木泽的眼角不断地滑落，“不一样是——bad ending吗？”

陈伊佳担忧地从后面扶住方夜盈：“我和你一起去吧。”

此时勤娘吃力地从另一边爬起来：“不管怎么说，尽快送医吧。说不定还有救。”说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二话不说搀起方夜盈，将她背在背上。

“不对哦……木泽是我的恩人，这一点是从来没有变过的。我跟你提到过，六岁那年我和黄鼠狼妖怪们合伙骗大家说，我被大妖怪抓走的事情吧？虽然那是骗你们的……”

“没有这样的事吧！”木泽毫不犹豫地大声反驳，“没有遗憾什么的，不是现在应该说出口的话吧！这样的现状有什么好满足的啊？你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吧？所以才说自己上学是没有什么必要的事！可是你怎么能一开始就默认放弃呢？只要活下去，还可以遇到很多开心的事啊！”

“报恩？”

这些原本不属于副校长的东西，却毫无违和地出现在他清俊的脸上。

——桀骜的眼神，倨傲的神情。

勤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我却……很高兴哦。和你们一同度过的这段时光……真的已经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了。哈哈……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说出口呢。这种完全不像我风格的……坦率话……”夜盈缓缓地闭上眼，任由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坠落，“嗯，已经够了……这一生我已经很满足了……已经没有……遗憾了……”

“怎么这样，爸爸没有办法吗？”顾宁宁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