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20伸手掀开了所有的遮羞布，将一切的丑恶淋漓的铺开在了03的面前。

03觉得他在看着一个疯子：“你不可能成功的。”

7420看着他，再没说话。

比起所谓的代理者，审判者显然更加轻松一些，因为他们没有记忆只是单纯的工具而已。而对于03这种造物来说，他天生就在这套体系之中处在最顶层的地方。

03顿了顿：“我的名字就是03。”

7420问他：“你现在还觉得祂对你、对我们，是恩赐吗？”

就算他动摇到那颗心冲破程序的束缚，但是他的答案仍旧是这个。

谁也不知道7420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7420想过什么，他的思绪连接着所有的世界，将那些世界盘算着谋划着当作筹码。

03哑然了。

7420笑了笑：“我不可能成功，但是我们可以。”

03说这些的时候，7420是看着手里的书的，在03说完后他把书合拢放在了身边，好奇的凑近被他绑起来的审判者大人，转开的话题带着天马行空的思考。

“你以为你的神明干净到哪里去？”

……

祂是自私自利的□□者，而他们则是□□者手里的那把刀刃。

代理者们所祈求的活着的愿望，那些可以实现他们愿望的即将诞生的神明，都在他们自己的手中被一点点抹杀殆尽。

03咬牙：“我是主神的人，是审判者03，我不可能帮你。”

这条命是自祂手中被捏造而出的，那么03就永远没有资格去怀疑他的神明。

“你们那位主神不过是这种方式诞生出来的第一位神明而已。祂清晰的懂得自己成神的道路，并且为之害怕和胆怯。祂高高在上的地位掌握着其他未曾诞生神明的世界，并且为这种掌控感而深深着迷。”

03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说点什么，他保持着哑火的模样就那么坐着，一动未动，直到7420转过头来看他也只是虚虚的递了个冷漠的目光过去。

他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凑近03的脸问他：“我送你一个名字怎么样？“

“所以祂选择扼杀神明的出现，那么祂就是唯一的真神。”

他强迫着自己的思绪程序化：“这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系统私自删选着帮你接下那个任务，你不会发现这件事情的。”

“然后一看，那火焰最终烧到了我自己的身上。我什么都没有了。”

“祂为什么要那么多的气运之子死去？祂为什么可以肆意的选择摧毁部分的世界？祂为什么会设立这个所谓的机构？”

“就叫风间羽吧。那是我曾经的名字，我阿妈和阿爸最喜欢喊我小羽毛了，那样叫起来真的很可爱。他们说这样子叫我的时候我总会乐呵呵的扑进他们的怀里。“

他却把这些事情当作故事和美好未来的期望一点点的讲给了03听。

7420说：“你老是说自己是审判者03，喊我背叛者，你就没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吗？”

而03看着他，近乎偏执的回答着：“对我来说，是。”

“我起初是恨他们的，他们是屠夫，他们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资本。但是后来我觉得我应该恨自己。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因为自己的手段没有过分的伤害别人就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因为觉得不是自己动手杀了他们就可以袖手旁观漠不关心。”

权力、奉承、认为自己不可一世的神明被“创世神”的称号洗脑，妄图将所有的一切收在自己的手中。

可他只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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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从死亡手中拯救了你们。祂原意让你们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提到过往的时候03总是沉默的，那些黑暗的肮脏的的东西侵蚀了7420的过去，他始终觉得不论什么时候说起来都是一种伤害。

7420笑的冷漠。

这些都是深深刻进03脑海里的东西，往常的每一次他都说的十分果断且坚定，但是这一次却不是。他始终觉得这些话说出来宛如一根尖锐的针一般刺进他的喉咙之中，带来生涩的疼痛。

“因为祂是‘神’。世界气运从一开始就会分给世界上的一小部分人，而这些人会带着气运成长，磨练蜕变，带来更多的气运回馈给世界。而世界将会因此而逐步强大获得自己的意识，诞生出所谓的位于世界层面上的‘新神’。”

他们杀人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已经满手鲜血了吗？他们和我说那又如何呢，他们也想要活下去，而他们只能这样子活下去。”7420说，他双手捂着脸，颤抖着的语调让人分不出他如今到底是什么表情。

“不。”7420摇摇头，“03就和我的7420一样，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只要你死了就会被下一个人取代。但是名字不一样，名字是属于你的，也只是你的。”

7420看着他的眼睛，他撑在沙发上凑近一些，近乎是压抑般抓紧了03的衣领把他拉进一些，看着那双眼里装着的自己，他似笑非笑：“倘若所谓的恩赐不过只是神明的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