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青床围，朴素装饰，写字台上整齐摆放着书籍和摊开的羊皮纸。是地窖，他的卧室。

也许是缓和剂渐渐失效，才开始痛。他闭着眼睛，盘算着下次再加一剂，有些遗憾，他还没帮Lily梳好头发。

“你去哪？”Sirius吃惊地问。

这是凤凰社吗？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应该留在凤凰社过夜，得回蜘蛛尾巷，Voldemort留了Peter在那里监视他。

“Severus，你为什么……”Sirius说到一半，又摇摇头，“我去给你倒水。”

“你要喝点水吗？”他的态度明显没有对Sirius造成影响。

痛感消失，他在一片漆黑中睁开眼，看到Sirius Black正焦急地看着他。

“Severus！”Sirius叫他，脸上焦急的表情还未褪去。

Snape推开他，自己坐起来接过杯子，又说：“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他安静地去客厅倒了水回来，伸手试图将对方扶起。

会梦到Lily，究其原因还是那个博格特。说不定就是它的催化才让本来静止的药剂开始工作。不管怎么说，Sirius Black该为此负责。

Sirius却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回床上，Snape恍惚的状态吓到他了，他在对方的黑眼睛里确认自己的倒影，着急地问：“你看看这是哪？”

哦，原来是这样。他最早用在自己身上的药剂开始起效了？它之前只回溯到Najini的咬伤就没了动静，他以为它失效了，这才修改剂量研制第二份，却被Sirius Black抢走。

“我不需要。”Snape下意识拒绝。

他挥开Sirius的手，摇摇晃晃地起身。

“别叫我的教名，Black，我们没那么熟。”他慢悠悠地回应，“我不是叫你搬出去吗？”

所以，现在回溯的是钻心咒？清醒后确实没什么痛感，不得不说画像世界这个规则还是不错，至少不用再痛一次。谁知道钻心咒要回溯多少次，他自己都懒得去记，根本数不清。

Sirius盯着对方的黑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茫然无神，却干燥。他低头摩挲自己刚刚拂过对方眼角的手指，指尖一点点湿意如错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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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醒醒，你醒醒。”温热的触感自他脸上滑过，接着，他感到自己的肩膀在被人摇晃。

才做了场梦。他很少做噩梦，噩梦里他会很快醒来，可美梦却不会。他太累了，为应付Voldemort无休止的询问——比起获得答案，Voldemort更喜欢自己寻求或验证，利用钻心咒和摄神取念。

Snape懒得理会Black为什么在自己的卧室，他此刻非常疲惫，全身的力气都泄了出去。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当然不是呆在你的狗窝里，Black。”他下意识反唇相讥，尽管Sirius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或嘲笑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