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睛对着绿眼睛。

西弗勒斯眼睁睁的看着黑魔王肿成了河豚。

他的生命也是。

西弗勒斯知道，这一天即将结束了。

哈利蓦地转过身去，双手握住的魔杖中发出的红光恰巧和黑魔王的绿光相接，一瞬之间，西弗勒斯的眼睛几乎看不见四周。黑魔王的嘴唇翻转起来，阴邪而可怖，而哈利的脸庞却越发狰狞，他的五官皱在了一下，他张大了嘴....

他恨你。

“所以，”彭德拉贡瞪了波特，“这就是....巫师世纪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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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此时终于恢复了状态，他盯了哈利，“你总是擅长创造奇迹，波特先生。”

快些，快些，好孩子。西弗勒斯此时的心情竟然有些愉悦了。快些，快些，解脱的时间即将到来，他已等待这一天太久了。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伏地魔又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

“这可不是祈祷的时候。”罗恩轻声道。

“等一下，”唯一还清醒的哈利举起魔杖对着他，“你还没验证身份。”

阿嚏！

西弗勒斯面对着他，隐隐看见他身后出现的人影。他的瞳孔猛的缩小。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恩看着地上河豚状伏地魔，后者的蛇脸圆润程度接近气球，根本看不见红色的眼睛。

“我知道了一切，”哈利说道，“我都知道了。”

你所犯下的所有错误都将以死亡为终结。

“贫瘠的词汇。”西弗勒斯说道。“我多怀念以前能扣分的岁月。”

“亚瑟的腰围是三尺九。”艾莫瑞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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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个信。”

他拉起袖子，看到那个漆黑的标记。此时他麻木的头脑又回到了少年时代，莉莉的红发衬着绿茵茵的草地，普林斯灰黄脸色上的淤青，詹姆波特的魔杖向他挥动，天空中闪起的黑魔标记，接着是住宅里的尸体，闪电，绿光，婴儿，阿不思坠下塔楼时飘散的白发。

“我...”艾莫瑞斯痉挛着说，“我...我应该在撒哈拉沙漠或者亚马逊森林的....”

梅林会带着波特找到他的，那时他已是一具尸体，他包含毒液的血液，如果那时它尚未凝固，会被用来打开那个水晶球。

她恨你。

“先生...西弗勒斯...”哈利波特向他伸出了手，他的浮肿已经退了，喃喃着一些不可听闻的东西，他缓慢的，却沉稳的靠近对方。

他听见越来越响的滑动声，皮肤上感到了阴冷湿凉，他闭上眼睛，甚至忍不住张开怀抱...

他感到身后波动的魔法，一阵红光闪过，纳吉尼冰冷的触感消失了。西弗勒斯睁开眼睛，看见纳吉尼躺在血泊中，毒牙分泌的液体混合着血液，转过头去。

西弗勒斯漫步走向饲养纳吉尼的下水沟，他看见黑暗中一双有着细长瞳孔的黄色眼睛向他扫来，水波泛起的涟漪伴随着嘶嘶的吐信声。西弗勒斯停住脚步，他扭过头看向天窗，那里被一片暮色笼罩。

“不不不。”西弗勒斯猛的后退，他的头脑混杂着惊愕和恐惧，却尚未真正脱离麻木，他的感知还隔着一层迷雾。

赫敏再次发出了一阵尖叫。

如果他从未见过阳光，本是可以忍受黑暗的。

哈利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饱满的笑声。

“我的前车之鉴告诉我，”亚瑟叫道，“快补刀，哈利，晚了就来不及了。”

有一刻，西弗勒斯甚至觉得他已经死去。只是毒液麻痹了他的头脑，他在弥留之际产生了幻觉，而在下一秒他就会陷入黑暗。

“验证通过。”亚瑟咬牙切齿道。

该结束了。

“我想，”哈利尴尬道，“应该是我之前鼻腔里还残留了些肿胀粉末。”

西弗勒斯凝视着逐渐迫近的纳吉尼，他感到很平静，仿佛这一切结束的云淡风轻。他抬起脚步也向纳吉尼靠近，近到他已经看清了对方猩红的信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亚瑟又恼又笑。哈利看见他的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你这个智商没下限的家伙。”

哈利转过身去，他戏谑的目光里交织着几分真诚，“听到你....真实的你这么说，这感觉....真棒。”

“我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艾莫瑞斯的嘴角翻出了弧度，但是那个弧度没来得及扩大，因为亚瑟咬住了他的嘴唇，艾莫瑞斯用力挣扎了起来，但是亚瑟不松口，直到他们的嘴唇上都沾满了对方的血液。

最后是哈利波特的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