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苍龙七宿，你知道多少？”星魂也懒得再虚与委蛇，索性直接开口。

少司命佯装没有听到，悄悄观察星魂的反应。

星魂有些意外：“狱网不参与王权纷争，你竟然也知道此事。”

“大人放心。”夜流华摇着扇子，“如果这是大人的意思，那么苍龙七宿的秘密绝不会由阴阳家任何人解开。”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江山和美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星魂很明白，在月神和东皇眼中，大少司命早就是他的人了。如果有朝一日他的心思暴露，少司命也绝对逃不掉，甚至会因为实力较弱成为他们威胁他的筹码。到时他自身难保，更别提保护少司命。哪怕他用命暂时换少司命无虞，她也会在他死后被东皇除掉。

昨夜看到星魂这样的人能让少司命靠在自己肩头，夜流华已经料到星魂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一个人如果有牵挂，就不会再选择冒险。

和夜流华猜想的一样，星魂听到这里终于抬眼再次警告：“不该知道的，不要多管闲事。”

那么……真的要带她走那条荆棘遍布九死一生的路吗？

所谓亡命之徒，无一不是心如死灰再无眷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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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夜流华闻言后脸上笑意瞬间敛去，少司命意识到苍龙七宿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

“狱网一千死士只能帮大人控制朝臣，没有和军队抗衡的力量。若是天下太平，或许可以威胁朝臣帮大人拿到任何位置。但如今乱世，天下都是军队打下来的，所以，如果大人心怀天下……”夜流华顿了顿，“恕狱网无能为力。”

“阴阳家的底蕴可不止外人知道的那些，实力在我和月神之上的，至少还有东君。”星魂观察着夜流华的反应。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到底要放弃苍龙七宿借助送上门来的狱网力量，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坚持靠自己发现苍龙七宿的秘密，完成复仇。

“苍龙七宿牵连甚众，而且一旦牵连其中所有人都无法全身而退。在下奉劝大人，无论这个秘密是什么，都不要去探寻。如果大人之前是想借助苍龙七宿向秦皇复仇，那么现在有狱网帮助，大人不必再冒险。”夜流华正色道。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星魂也放不下身后那个愿意陪他的少女。

“知己知彼，方能游刃有余。最难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夜流华笑的意味深长，“狱网的耳目，可并不比流沙和罗网差。”

可现在，夜流华的话让他产生了动摇。选择前者，夜流华会全力帮他，有狱网作为手中的力量，成功率无疑比自己独自复仇要高了太多。

国师大人起的真是早，倒是在下来迟了。”

桌上那盘“对面千里”还真是应景啊，星魂暗暗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夜流华一字一顿。

不需要回头星魂也能感受到背后少女的视线，她如此相信他，甘愿陪他冒险，他已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少年。

这个世上没有人是可以相信的，自从那些和甘家原本来往密切的朝臣在祖父被陷害不得不逃离秦国时没有帮忙在嬴政面前说一句话、自己被陷害全家下狱被斩时非但没有求情反而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他就明白天下虽大，他却只能靠自己。

“既然我得不到，那么谁也别想得到。”

“大人所言，可是燕丹的太子妃？”夜流华毫不意外。

夜流华说出的这些话其实在星魂意料之中。如果拥有一个杀手组织就能拥有天下，那么赵高何须忍耐至此？六国又如何会覆灭？

星魂挑眉，夜流华明明知道阴阳家的实力还如此自信，看来狱网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至少底下的死士稳压普通阴阳家弟子一头。

星魂沉默不语，不久前他还在思索利用姬如对付焱妃，甚至在蜃楼为此和云中君联手大费周章。如果没有荆天明最后的搅局，恐怕他已经成功了。

夜流华躬身一礼后来到他对面跪坐下来，抬眼看见星魂眉宇间的疲惫，明知故问道：“昨夜大人没有休息好吗？”

“既然如此，那就请阁下再拿出一些诚意吧。”星魂勾起嘴角。

夜流华忽然又换上了笑脸，揶揄的看了一眼少司命。

夜流华笑了笑，不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以免真的触怒星魂。

少司命倒是并不意外他如此直接。星魂早在姬如刚刚被月神带回来时就表现出了对苍龙七宿的浓厚兴趣，甚至不惜在蜃楼和月神正面冲突，还和寻来的荆天明与暂时摆脱控制的姬如大战一场。

如果是以前那个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星魂，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星魂冷哼一声不愿搭理夜流华，一夜未眠还不是拜狱网所赐？如果没有刚进逐风谷时那个幻境，也没有风子空昨夜暗中观察他们，他怎么会守了一夜？

少司命松了口气，看来星魂终于做出了决定，终于放弃了那个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