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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话星魂是不会对风子空说出口的。

风子空愣怔一瞬，当明白星魂口中的“他”并非夜流华后，摇摇头躬身告罪。

缓步登楼，星魂走上前跪坐在夜流华对面，目光却停在了古琴旁边的玉箫上。

将少司命送回竹屋后，星魂前往石殿，可祠堂并没有夜流华的身影，卧房中也空无一人。

省却繁琐的周礼，葬礼时间并不长，但直到葬礼结束，夜流华也没有露面。星魂和少司命都颇感意外，风子空等狱网死士倒是神色如常，也没有对他解释的意思。

“你已经抗命两次，还在乎继续抗命请来端木蓉？”星魂看了他一眼。

星魂抬头看了看石殿三层属于夜流华房间的石窗：“他的伤何时能好？”

“即便请来，公子不配合，属下又能怎么办？”

“属下本以为少主不会用劝说的方式对待手下。”风子空顿了顿，连忙补充，“除了少司命长老。”

风子空再次诧异，以星魂以前的行事作风，他本以为星魂会直接命令他去找端木蓉，直接命令夜流华接受端木蓉治疗。

死士的葬礼很简单，没有哀歌没有哭泣，在瓢泼大雨中风子空亲自带影翊五曜抬棺，简易遮雨棚下火化尸身的火光比隐在云层后面的太阳更加灼人眉眼。

星魂默了默：“我会好好劝他。”

第81章 可他不能

在星魂严厉的眼神下，少司命不得不裹得如同粽子一样才被允许出门跟他来到了墓地。

风子空明白星魂的意思，苦笑一声：“端木蓉医术再高明也需要亲自来检查公子的伤势才能医治，属下终究无法瞒着公子啊。”

少司命看着风子空只是简单的将装着夜臻骨灰的木盒埋在那座属于夜臻的墓碑下，脑中不可抑制的想起了第一次被夜流华带来墓地的那天，想起了那天的夜流华轻笑——“名利皆为身外之物，身后哀荣又有何用”。

可星魂说的却是“劝”。

在这个打造棺椁讲究周礼墓葬文化年代，火葬并不流行。但狱网对自己的定义便是身负罪孽不该存于世上，加上一群杀手仇家众多，终究都以火作为最后的归宿。

星魂不再勉强，负手转身缓缓离开。

不在石殿，还能在哪？

风子空顺着星魂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风玄医到底不是真正的医家传人，恐怕治不好公子……可那天夜里公子又明显不愿再欠端木蓉和盖聂他们任何人情。”

“三爷已经入棺，而且……逝者已逝，也没什么好看的。”

夜流华伤重虚弱，加上近来谷外搜捕“叛逃的国婿”风声正紧，他不可能不带风子空等人护卫独自出谷。逐风谷不小，可以夜流华的身份并不是哪里都去的。

风子空有些意外星魂的话，愣怔片刻后笑了一声：“多谢少主。”

夜家的亏欠岂非又多了一分？”

刚走到湖边，星魂果然听到了一阵琴声，琴技算不上多好却十分激昂，只是弹奏的却是祭奠阵亡将士的《国殇》。

少司命今日被星魂按在竹屋安心养伤，并没有跟随星魂前来，不然必定又要脸红。

“带我去看看他。”星魂开口。

星魂皱了眉头目光扫过祠堂中写着“夜臻”二字的崭新牌位，忽然心神一动，拂袖而出直奔湖心阁。

“夜臻的葬礼何时举行？”

“少主。”

风子空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墓地方向：“明日辰时。”

星魂冷哼一声。如果没有甘家的惨案，或许他继承家主以后只会把夜流华视为甘家附庸、视为一枚有用的棋子。但现在甘家只剩下了他一人，夜家也只剩了夜流华一人。从他知道夜流华的存在到现在，时间不过短短数月，但已经经历了太多事，他也知道了夜流华是怎样的人。能有这样的人忠于他，是甘家之幸，他终究不是真正狂傲无情、颐指气使的人，终究不能简单的将夜流华视为下属。

夜里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次日清晨雨不但没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撑着伞和少司命并肩而立，星魂却从简单的葬礼中依稀看出一丝军队的影子。想想不久前夜流华阻止风子空去杀秦军士兵，星魂暗自叹息一声，夜家终究还是渴望沙场立功为国效力的吧。